冰的瓷，而是会呼吸的雪。

整张脸没有一处多余，也没有一处欠缺。

清冷，却不拒；净，却不单薄。

我把这辈子见过的在脑海里一一翻过——青楼里的阿柔，青阳观的柳青、白羽，甚至云清雪那张被仙气包裹的脸——全都比下去了。

不是差一点点，而是差了一整个天地。

她们再美，也是间的美。

而她，像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来的。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

这个念刚冒出来，我便觉得耳根发热。脸也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连带着心跳都了半拍。

我抬起手，捂住眼睛，却怎么也压不下那点莫名的燥热。

她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可我躺在这张空的床上，满脑子却都是她。

真是可笑。

也真是……没出息。

就在我胡思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

“嘎吱——”

那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整个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云清雪站在门。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发丝一丝不，脸上带着淡淡的、近乎温和的笑意。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张清丽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看起来和世间任何一位循循善诱的良师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旁此刻看见她，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位仙气飘飘、关心弟子的好师傅。

可我清楚，这张脸下面藏着怎样的伪君子。

“徒儿。”她走进来，声音平静，“明决赛，对手皆是各大顶级宗门的天骄。今与你组队的那个黑衣，来历更是不明。为师有一计，可助你取胜。”

她抬起手，一枚丹药静静悬浮在掌心，随即缓缓飞到我面前。

丹药通体微微发白，隐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是伪基丹。”云清雪淡淡道，“可让你暂时拥有筑基期的实力。此丹为青阳观独有秘方，极为珍贵。你可要好好发挥。”

我看着那枚丹药，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伪基丹。

暂时的筑基实力。

她把这样的东西给我，显然不是出于什么师徒分，而是不想让自己的“炉鼎”在决赛里太难看，或者脆直接被淘汰。

可我没有选择。

柔儿的命，还在她手里。

我伸手捏住那枚丹药，触手微凉。

“弟子明白。”

云清雪点了点，似乎很满意我的听话。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时又停顿了一下，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明卯时，随我前往会场。别让为师失望。”

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寂静。

我坐在床边，盯着掌心里那枚伪基丹，许久没有说话。

明天，就是决赛了。

第二天，决赛场地比半决赛时更显恢宏。

原本的白玉高台被彻底扩大，四周用巨大的阵法石柱围成圆形竞技场。

石柱上刻满古老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高台上方更是架起了多层观战浮台，密密麻麻地坐满了各大宗门的长老、核心弟子，以及慕名而来的散修。

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更是多得看不见尽。

旗帜猎猎，徽记鲜明。

青云宗的青云旗、玄天剑派的银剑旗、万法门的紫纹旗、赤焰谷的火纹旗……几乎把整个修仙界有有脸的势力都囊括其中。

空气中灵力汇，五光十色的光芒不时在半空中闪过，有在试炼法宝，有在低声谈，更有直接释放出压迫感十足的气息，震得周围低阶修士脸色发白。

高空中，两道身影再度出现。

金袍的元玄子，以及他身旁的魔道圣——墨昭雪。

墨昭雪今换了一身更正式的玄色长裙，裙摆绣着淡金的暗纹，发间斜一支简单的黑玉簪。

她容颜绝美，却带着一天生的疏离与凌厉，眼神扫过全场时，像是有实质的寒意落下。

元玄子开，声音依旧直接传每个识海：

“决赛规则：抽签一对一，直至决出前三。可全力出手，但不得下死手。败者自动离场。”

墨昭雪淡淡补了一句，声音清冷而慵懒：

“开始抽签吧。”

司仪很快端上签筒。

我上前抽出一支，展开一看——

对手：黑衣。

心中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对面高台的处，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旧把兜帽压得很低，可当她抬起，与我目光相撞的一瞬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往的淡漠，而是锋利得像出鞘的刀。

凌厉、净、不带一丝感。

那目光像冰锥一样刺进心里，让我背脊发寒，手指都下意识地收紧。

她看着我，唇角极轻地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她已踏上高台，黑袍在灵风中微微猎猎作响。

我吸一气，把云清雪给的伪基丹在袖中悄悄捏紧。

我在袖中悄悄捏碎那枚伪基丹。

药力如温热的水般涌四肢百骸，经脉被瞬间撑开，丹田处原本练气后期的气旋猛地膨胀、凝实，一远超以往的力量在体内生根发芽。

短短数息，我便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踏了筑基的门槛。

虽是暂时的，却真实不虚。

高台上，司仪刚要宣布开始，我正准备行那套不痛不痒的开场礼仪，黑袍子的身影却忽然在我身后凭空浮现。

她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可我早有防备。

侧身，抬掌，掌心凝出一层淡金的灵力光晕，迎着她呼啸而来的黑芒，结结实实地拍了出去。

“砰！”

气炸开。

黑袍子连退数步，脚下的白玉石都裂开细纹。她抬起，兜帽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疑惑。

那一瞬的神，清冷里带着一点错愕，竟比她往的淡漠更让心神一晃。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筑基与练气的差距，本就如天堑。

我收着力道，却依旧把她压得节节败退。

掌风、剑气、灵力裂，一招接一招地过去。

她身法极快，黑袍猎猎，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可终究挡不住境界上的绝对压制。

一掌正中她肩时，她终于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色。

鲜艳的红，衬着那张极美的脸，刺眼得让我心一紧。

我用神识传音，声音压得很低：

“认输吧。再打下去，你会受更重的伤。”

她擦去嘴角的血，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不屈。

她拒绝了。

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重新摆开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