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天】

第二十二天，周三。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秦川在清晨五点半醒来。

窗外天色还暗，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线。

他静静地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节奏稳定而有力。

今天。

他坐起身，看了看手机：5：32。距离家长会还有十个小时，距离坦白还有大约十二个小时。一切都将在今天发生。

秦川起床，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他用水泼了泼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洗漱完后，秦川开始收拾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从最处拿出昨天准备好的两个背包。

一个黑色，一个蓝色，里面装满了必要的东西。

他把钱包、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放进裤袋，然后把背包塞回衣柜，等待晚上坦白前再拿出来。

早餐他简单地做了些——牛、麦片、蛋。秦雪起床时，他已经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着早餐。

“早，哥哥。”秦雪的声音很轻，带着紧张。

“早。”秦川递给她一杯牛。

两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来，但今天的天空是沉的，云层很厚，看起来可能会下雨。

“哥哥，”秦雪放下杯子，“我昨晚又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秦雪犹豫了一下，“梦到爸爸妈妈平静地接受了我们。他们说只要我们是真心相，就不反对。”

秦川苦笑：“那真是个美好的梦。”

“但我醒来时就知道那不可能。”秦雪低声说，“现实会比梦残酷得多。”

秦川握住秦雪的手：“无论多残酷，我们都在一起。”

秦雪点点，但眼中还是有掩饰不住的不安。

七点，他们准备去上学。出门前，母亲叫住了他们。

“小川，小雪，今天下午家长会，我会去。”母亲说，“你们老师说了，四点开始，大约六点结束。我可能会和老师多聊一会儿，你们放学后可以先回家。”

“好。”秦川和秦雪同时说。

母亲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秦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们最近有点奇怪。”母亲摇摇，“可能是我想多了。好了，去上学吧，路上小心。”

“知道了。”

上学的路上，两都没有说话。

天空越来越暗，风也开始变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路上有很多学生，但秦川和秦雪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外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到学校后，在走廊分开前，秦雪小声说：“放学后天台见。”

秦川点点：“好。”

上午的课，秦川完全听不进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教室后面的钟上——秒针一圈一圈地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节课下课后，班长宣布今天下午三点半放学，因为家长会的缘故。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欢呼声，但秦川和秦雪都笑不出来。

午休时，秦川来到天台。秦雪已经在那里了，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沉的天空。

“哥哥，”秦雪转过，“你看，好像要下雨了。”

秦川走到秦雪身边：“嗯，可能要下大雨。”

“感觉像是在预示着什么。”秦雪轻声说。

秦川没有回答。风很大，吹得他们的发飞扬，衣服猎猎作响。

“哥哥，”秦雪突然转过身，面对着秦川，“如果……如果爸爸妈妈把我们赶出家门，我们就去火车站附近的那家旅馆。我查过了，那家旅馆比较便宜，而且离学校不远。”

秦川惊讶地看着秦雪：“你已经查过了？”

秦雪点点：“我昨晚睡不着，用手机查了一下。那家旅馆叫‘温馨之家’，单间一天八十，有独立卫生间和wi-fi。”

秦川感到一阵心疼——秦雪肯定很害怕，才会连夜查这些。

“秦雪，”秦川握住秦雪的手，“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们会没事的。”

秦雪苦笑：“怎么可能不担心。哥哥，我真的很害怕。”

秦川把秦雪拥怀中：“我也很害怕。但我们要一起面对。”

两在天台待了很久，直到午休快结束时才回教室。下午的课更加难熬，秦川几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的心跳一直很快，手心全是汗。

三点半，放学铃响了。学生们欢呼着冲出教室，但秦川和秦雪慢慢地收拾书包，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走吧。”秦川说。

两一起离开教室，下楼，走出校门。天空已经完全沉下来，乌云密布，远处还传来了雷声。

“要下雨了。”秦雪抬看了看天空。

“我们先回家。”秦川说。

回家的路上，雨开始下了。一开始只是小雨点，但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两没有带伞，只能跑到路边商店的屋檐下躲雨。

雨很大，打在屋顶上噼啪作响，街道上很快就积起了水。风也很大，把雨水吹成斜线。

“哥哥，”秦雪看着外面的大雨，“我们可能要等雨小一点才能回家。”

秦川点点：“嗯。”

他们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景。街上的很少，车辆也不多，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朦胧。

“哥哥，”秦雪突然开，“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大雨吗？”

秦川想了想：“你是说那次？”

秦雪点点：“嗯，那次我们放学回家，突然下起了大雨。我们没有带伞，躲在一个电话亭里。雨下了很久，天都黑了，爸爸妈妈很担心，出来找我们。”

秦川想起来了。

那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和秦雪一起放学回家，半路突然下起了雨。

他们躲在一个电话亭里，电话亭很小，两挤在一起，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

雨下了整整一个小时，天都黑了，父母很担心，拿着伞出来找他们。

找到他们时，母亲都快哭了。

“记得。”秦川说，“那次你一直说冷，我把外套给了你。”

“嗯。”秦雪微笑，“哥哥总是这样，总是照顾我。”

雨渐渐小了，从倾盆大雨变成了中雨。

“走吧，趁现在。”秦川说。

两跑出屋檐，冒着雨向家的方向跑去。雨水打在身上很凉，但秦川感觉自己的心更凉。

到家时，两都湿透了。母亲已经去学校参加家长会了，家里没有。

“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秦川说。

秦雪点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秦川也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湿衣服，换上的家居服。

换好衣服后，秦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天空依然沉，时间指向四点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