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很小的断裂，“——也没留住，是个孩，两分钟。她的肺还没有发育完全，医生说她努力想哭，但没哭出来。”

窗外的风忽然变大了，吹得窗帘向内鼓起一个缓慢的弧度。

朱利安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里拉身上。他的眼神很温和，但那种温和下面的悲伤太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这样一个过到老的。”他说，“画画，接稿，偶尔去趟超市，周而复始。”他做了个很轻的手势，指了指那些画，“然后有一天，我的手机突然弹了一条推送。魅魔什么什么的，推荐列表里有一张照片。”

他看着她。“照片上是你。”

里拉仍然没有动。

“你比她漂亮得多，但有些角度……”他摇了摇，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后来我发现更让我在意的是，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现在大概也是你这个样子。”

他把手里最后一张画放下，画里是她的正面。她直视着画框外，眼睛里有疲惫、有不甘，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他看见过这样的表。

“所以我做不到。”朱利安说。

他把画一张一张地拢起来，对齐边缘，动作很慢。

“我不能他们像对待魅魔一样对待你。如果和你发生关系，我会觉得、我会觉得自己在背叛她，背叛她们。你明白吗？”

他看着她，等着一个答案。

但里拉没有说话，她不明白。

“”是什么？“失去”是什么？“死了的妻子和儿”是什么？

这些概念在她的认知体系里统统没有。她生来是榨取元的生物，她的世界里只有摄取、消耗、分配、任务。

没有教过她什么是“舍不得”，什么是“背叛”，什么是“一个过了这么多年”。

她看见了那些画，一幅一幅的笔触。

那些留在纸面上的反复修改的痕迹，那些过度描摹的细节，那些她根本没意识到的、属于自己的瞬间，被另一个用眼捕捉下来，用手一点点画出来。

那种用心程度，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就像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东西。

但此刻她感觉好像有一些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