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了两条视频。
他点了进去。
画面先是一片暗，然后慢慢亮起来。
是一间屋子。
窗户半掩着，暮色顺着窗户那道缝往里爬，把半间屋子染成一片浓暗。
母亲站在窗前，背对镜
，正低整理自己衣服的褶皱——她换了件米白色的短裙，收腰的剪裁，裙摆垂到膝下一截，把她那截腰收得服服帖帖。
她侧着，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够了两下没够着，又去理肩带。
镜架在斜后方，压着地面往上推——先是她光
的脚踝、小腿，膝弯内侧一截被裙摆遮住的
影，再到腰侧收进去的那一段。
镜一寸一寸抬起来。
她仿佛察觉到什么，偏过，逆着光，看不清表
：“……好了没有？”没
应。镜摆了摆，像是举着的在摇。
她无奈地笑了一声，转回去，把垂下来的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
生生的后颈。
画面外，有走进来——镜里只拍到一双运动鞋，和裤脚。
他在她身后站定，不出声，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拨开她颈侧的碎发，顺着肩线滑下去，把滑落的肩带轻轻扶正。
指尖在她肩停了一瞬。
母亲没动。她像屏住了呼吸，半晌，才轻轻问：“……好了？”那只手收回去。镜退开两步，像在取景。
画面切了，第二条。
这条比抖音那条清晰得多，也没怎么剪过，开就是一阵
糟糟的声响——器械的铁链碰撞声、粗重的呼吸、衣料摩擦的轻响。
镜架在角落里，角度刁钻，从地面往侧上仰拍。
母亲站在镜中央，背对镜，双脚开立，微微超过肩宽。
她穿着
灰色的瑜伽裤，比潘晓想象中薄得多，软软地贴着腿，从腰到
到膝弯，绷得一丝褶都没有——她正握着一根横杆，手肘外撑，腰背绷直，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蹲下去。
镜跟着她往下。
灰色布料在上堆起一层一层的褶，随着她下沉，那团
被压得往下堆、往两边挤，把裤裆绷得又亮又紧；蹲到底，她停了一瞬，整片在裤管里轻轻
了一下——不是颤，是那种熟透了的、压不住的晃——然后她咬着牙，腿根发力，一寸一寸站起来。
布料重新贴回上，擦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呼吸盖过的窸窣。
她身后站着一个。
沈凯。
他两只手从她腰侧环过来，虎
卡在她胯骨上，五指收拢，掐进她腰侧的里，跟着她蹲起的节奏，一下一下，替她使劲。
他一言不发。
一只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按在她塌进去的那截腰窝上，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塌到底。
母亲就跟着那
力道，一寸一寸，蹲得更。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气音，像压抑着什么，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母亲没说话，只有鼻腔里漏出一声闷哼。
她的脖颈泛起一片红——从耳根开始，一路烧到锁骨，红得像是刚被什么烫过；后颈那层薄汗把碎发黏在皮肤上，一缕一缕，看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颤抖着。
那两条腿，蹲下去的时候，抖得厉害——可那种抖，不是撑不住的那种抖。
潘晓说不清，他只是看见，母亲的手在横杆上握得发白，指节凸起，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抓进手心里。
沈凯靠得更近了。
他整个贴上来，胯部抵在她后，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按在她小腹上，把她往后带。
隔着那层薄薄的灰色布料，潘晓清清楚楚地看见——沈凯那东西硬了，鼓鼓囊囊地顶起来，抵在母亲缝上，随着母亲蹲起，一下一下，往那团绵软的里蹭。
母亲的腰，塌得更了。
沈凯没有说话。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贴着她后颈的呼吸陡然粗重，鼻息
在那片泛红的颈侧，烫得她肩轻轻一缩——他像一只发的公狗，把胯往前送了送，硬邦邦的那处隔着布料，更地往她缝里压进去。
母亲没有回，也没有停。
她只是又蹲下去——这回蹲得比哪次都，沈凯的手猛地收紧，按在她小腹上的五根手指，齐齐嵌进里，把她往胯下拉。
视频在这里断了。
黑屏前一秒，潘晓看见母亲偏过，嘴唇微微张着，锁骨周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双眼睛半阖着，眼尾洇着一点水光——他说不清楚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他手上握着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胸上。
宿舍里很静，只有张大力还在群里一条条刷屏：“卧槽卧槽这姐儿们扛得住吗”，“ 这是现场指导啊”，“ 我他妈裤子都脱了，后续呢”……
天亮以后，潘晓照常上课，去食堂吃饭，跟张大力说笑。
他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若无其事。
可一整天，那个画面时不时在他脑海里闪现——母亲塌下去的腰，抵在她身后的那个男。
他告诉自己别管了，别管了，却又想起母亲在电话里关切的问他“晓，等妈忙完了这阵就去看你，啊？”白天越压着，夜里越往外冒。
第二天黄昏，潘晓坐在淮江公园一个角落的长椅上，攥着手机，看着天边烧成一片的晚霞，晚霞前还连着一层灰黑色的乌云，潘晓看着云压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吸了一气，拨通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晓？”母亲的声音匆匆响起，“妈正想给你打呢——”，“ 妈，”潘晓打断她，“你在哪儿？”，“ 妈在……在滨河呢，”母亲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妈这两天才回来，太忙了，忘了给你回电话了，你吃饭了没？”，“ 吃了。”潘晓说。
他握着手机，整理了半天思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妈，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忙啊，可不忙，”母亲笑起来，“活儿多，妈这两天跑了好几个地方，累是累了点，可挣得多啊——对不起，晓，妈原本说要去看你的，但是……”，“ 妈。”潘晓又叫了一声。
母亲在那停住了：“怎么了晓？出啥事了吗？”，“ 没事。”潘晓说。
他听见母亲那边，有风声，有声，还有一些他听不太清的、呜呜嚷嚷的动静。
他捏着手机，那句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于问了出来：“妈，沈凯那……你了解他吗？”电话那，安静了两秒。
“晓，你说啥？”母亲被这一问问的猝不及防。
“我说，”潘晓攥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沈凯那，品不行。你离他远点——”，“ 你咋知道的？”母亲的声音一下子变了，“你认识他？”，“ 我打听的啊！学校谁不知道他那些光辉事迹！”潘晓一气说完，“妈，他这个根本不靠谱，你听我的，别跟他走太近——这是披着羊皮的狼，他换
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品败坏了，简直……”，“ 潘晓！”母亲骤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他。
潘晓一时被镇住了，没敢再做声。
“沈凯有啥烂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母亲语气愠怒，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妈跟沈凯有一腿？你在审问我吗？”潘晓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