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还是湿的，眼睛还是雾的。

他瞪得太用力了，说是瞪，不如说是被吓到后不知该用什么表面对。

他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只能继续坐在沙发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双手叉护在胸前，手指揪着自己另一侧手臂的皮肤，揪得有点疼，但他没有松。

他亲了一个男生。

他主动搂了那个男生的脖子。

他啃了对方两三分钟，啃到气喘吁吁，啃到满脸眼泪，啃到自己身体软得像是被抽了骨，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是借来的。

而他最恐慌的不是他亲了谁——是他还想继续。

还想扑回他怀里。

还想再来一次。

还想要更多。

他看向陈寻。

对方也在看着他，没有擦嘴角，没有尴尬，没有问“你怎么了”。

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温柔，温柔里多了点心疼，多了点懊恼。

那个眼神像在说：是我太急了。

而不是：你刚才明明也很投。

陆辰看着他这样的目光心里又甜又酸又疼又苦，像是在一杯蜂蜜水里同时倒进了醋和盐和辣椒油。

他不怕面对愤怒的，他能用策划的冷静拆解任何逻辑矛盾。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被他推开之后还对他温柔的。

“不好意思，”他终于开了，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醉了。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我需要……多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