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世俗的算计。她如今这阶下囚的身份已跌落到了谷底，昔里与鞠景打生打死的敌对过往也抹杀不掉两间有些稀薄的分。既如此，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将心底最真实赤的贪婪摊在阳光下。

“只要抓住了夫君，妾便等同于拥有了这修仙界最为强横的靠山；只要抓住了夫君，妾便能曲线救国，熬到素娥姐姐飞升仙界，借着这层名分堂而皇之地接管凤栖宫的大权；只要抓住了夫君，妾便能借助你那玄妙功法提纯真凤血脉，稳固天仙大道。故而，妾从始至终的谋划，都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嫁给你，心里算计的，也全都是你一！”

李晨曦条分缕析地将自己的惊天图谋和盘托出。要下嫁，就必须嫁给鞠景，这份执念在她的识海中犹如磐石般不可撼动。她这具令天下群雄垂涎三尺的真凤玉体，在她自己眼中，也不过是换取这等惊世筹码的绝佳本钱。

“这……这……我竟是这般容易拿捏的软柿子？细细想来，倒还真是个随波逐流的子。你若是打从一开始就按捺住野心，老老实实地伏低做小来算计我，说不准还真叫你那借生蛋的图谋成了事。只可惜，你一朝突天仙就膨胀得找不着北，怎就脑子犯抽，非要去谋害师尊呢。”

鞠景先是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呼，顺着李晨曦的逻辑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行事作风。不得不承认，在色与软饭这块，自己确是个容易被诱惑的男。若是李晨曦肯抛下架子死死缠上来，那夺权大计指不定真能让她走出一条阳关道。

“那便是妾骨子里的孤傲与激进在作祟，功亏一篑，皆是命数。虽说被夫君挫败，但哪怕当妾已证得天仙大乘，君临天下，妾心中定下的夫君选，依旧非你莫属。夫君身后的殷姐姐、萧姐姐，皆是镇压一方的巨擘，有她们的助力，妾何愁不能坐稳那夺来的凤栖宫宝座。”

李晨曦面上不见半分挫败与沮丧，成王败寇这四个字，她比谁都看得通透。只是回想起弱水那魔的冷嘲热讽，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这般呕心沥血的谋反，在那些执棋者的眼中，竟早早沦为了一环无足轻重的催化剂，仅仅是为了迫孔素娥认清自己对鞠景的病态依恋。这种被当做垫脚石、沦为丑角的定位，令这位高傲的公主如鲠在喉，吞吐不得。

“你这般算计，倒让我替万里堂那厮感到悲哀。那可怜虫到死都痴心妄想，以为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多，才没能换来你的回眸一笑。你就这般冷眼旁观，吊着他替你卖命。”

鞠景脑海中浮现出万里堂那如铁塔般冷峻的身影，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回想万里堂那鞍前马后、殚竭虑的舔狗行径，当真是一出彻彻尾的悲剧。

“夫君，你若是觉得妾心肠歹毒，大可骂妾蛇蝎心肠；若是觉得妾在这床榻上毫无底线，大可骂妾下贱娼；甚至你可以指着妾的鼻子骂妾无耻。但这‘吊着旁’的罪名，妾断断不认！”

李晨曦那张原本柔媚顺从的玉容瞬间冷冽如霜。她坦然承认自己冷血无、唯利是图，可她骨子里的清高，绝不容许自己被扣上那等低劣海王的腌臜帽子。

“妾早不知几回向表哥严明，妾这具身子和这颗心，早就许给了夫君一。妾三番五次厉声奉劝他，莫要在妾身上枉费心机，即便他掏心掏肺，妾的图谋也全在夫君你这里！”

“莫说他只是妾的表哥，便是旁的什么，妾也从未施展过那等若即若离、引诱旁的下作手段。靠那等虚假意维系的结盟，崩塌溃散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表哥在那秘境中布杀局、图谋造反，甚至于妄图取夫君你的命，那皆是他自己那被权欲蒙蔽的双眼做出的独立抉择。妾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更不是能控他神魂的主子，他要作死，妾阻拦不住！”

“妾这般言语，并非是要推卸那谋逆的罪责。当妾要向夫君痛下杀手，缘由纯粹得不掺半点杂质——那便是你挡了妾登顶天仙、称霸太荒的康庄大道！”

李晨曦板着脸，在这里，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将自己那被利益填满、冷若冰霜的真实魂魄，赤地剖开在鞠景的面前。

“这舔狗的下场，当真是惨绝寰啊。哀哉，舔到最后落得个神魂俱灭，这些究竟为何连半分自知之明都不长呢！”

鞠景连连摇叹息。早在穿越前的地球上，他便对那舔狗的悲惨宿命烂熟于心。他自己大抵算是这太荒世界里最离经叛道的存在了，专门采撷那些被无数舔狗视若神明的仙子，将那些狂热的追求者踩在脚底反复摩擦，这或许便是他这穿越者在这方天地间的宿命。

“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刀舔血、利益分明的谋反大业，为何非要掺杂进那些黏糊糊、剪不断的私？生生将那严肃庄重的争道之战，搅和得乌烟瘴气、变了味道。”

李晨曦亦是一声长叹。在她的筹谋里，利益与感本该泾渭分明，一旦搅和在一处，就如同在药鼎里掺了剧毒。连绪都管不住，还谈什么宏图霸业，最终只得白白葬送了身家命。

“你这番说辞，连我都觉得背脊生寒。你当真是狠，那般生死相托的场面你都能无动于衷。你这般没有半分味的冷血尤物，后若是遇到更大的利益诱惑，岂不是转就能将我卖个净。”

鞠景忍不住出言吐槽。他倒不是在为万里堂那反骨仔鸣冤叫屈，只是眼前这侃侃而谈、理智得近乎可怕的无御姐，与昨夜那个被他按在身下、哭喊娇啼着求饶的放，形象实在是割裂得让难以拼凑。

“夫君大可宽心。如今既然这落红已见，你便是妾名正言顺的男。你我之间，已是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同林鸟。妾自不会行那等杀取卵的蠢事。但夫君若要高枕无忧，也绝不能给妾留下半分背叛的可乘之机。最为稳妥的法子，便是你永远将妾囚禁在这方寸之间，把妾当作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脔玩具来把玩。唯有这般，你才能确信，每时每刻都能将妾的生死荣辱牢牢捏在手心里。”

李晨曦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就语出惊地抛出了这等丧心病狂的解决方案。这般理所当然的自轻自贱，听在鞠景耳中，直叫他顿觉一酥麻之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的狠毒与通透，当真是世所罕见。

“难不成，就非得走这等极端路子？”

鞠景艰难地吞咽了一唾沫，只觉舌燥。眼前的李晨曦，剥去了那层清冷高贵的公主画皮，展露出的内核竟是这般陌生，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法子理应是有的。好比现下，夫君与姐姐未曾将妾废去手脚，还给了妾这般在榻上伺候的自由，妾心底自然是承这份天大的的。但归，夫君务必得让咱们的利益捆绑得比玄铁还要牢固，亦或是要确保你能随时将妾镇压得动弹不得。如若不然，待到那风云突变、利益相左之时，连妾自己都无法担保，这具身子会做出何等大逆不道的抉择！”

李晨曦那狭长清冷的眼眸直视着鞠景。在这等纯粹的利益算计者眼中，那等怦然心动、海誓山盟的风月，不过是水月镜花的虚妄，唯有攥在手里的筹码，才是实打实的依仗。

“怎么？妾这般剖心泣血的冷酷实话，将夫君给吓胆了？”

见鞠景目瞪呆、久久无言的惊愕模样，李晨曦唇角微勾，发出一声轻笑。

“她这通身的血冷不冷，孤自是懒得去管。只要这具真凤躯摸上去是滚烫的，能在榻上乖乖张开双腿伺候，那便由着她去。晨曦妹妹可得当心些，莫要散了寒气，冻着孤这宝贝小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