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他的脾。”

慕绘仙不禁莞尔，这才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胸襟坦，明事理，绝非那种蝇营狗苟之辈。

“小爹年岁比我还轻些，如何能说是他的血脉。不过若是当年他不曾迎娶北海龙君，凭借他的，我与他多半也能结为莫逆之。”

东苍临并不觉得被冒犯，心中早已认同了这个身份，随后打趣道：“娘亲切莫再说笑了，倒不如说说，您何时打算替我添个弟弟？若是生在天衍宗名下，待我往后接任宗主之位，定将他倾囊相授培养成下一代门面。”

他心中虽已默许将鞠景敬为长辈，但终究因年岁差距难以真正当做生身父亲看待，私底下多是将这层渊源化作谈资。

“此事哪得到我来做主，全看你小爹的心意。他现下对添丁育嗣似乎颇为抵触，除了上清宫萧姐姐诞下一之外，对其余房内他都未曾松应允生育，不过往后子还长，总归是能有着落的。”

提及此事，慕绘仙玉靥微热，浮现出一抹薄红。她心底自然期盼能怀上鞠景的骨，奈何鞠景在这方面一直严加约束，不给她暗度陈仓的余地。

“那娘亲可得多上些心。小爹虽然顾念分，但后宅之中多一层骨牵绊终究更为稳妥，娘亲在诸位夫跟前并无宗门靠山与修为优势，多做打算总是好的。”

东苍临替母亲权衡利弊，分析如何才能在后宅站稳脚跟。

“后宅争宠的门道娘心里有数，无须你来多心。反倒是你，当真不打算考虑惠萍师妹吗？你们二历经风雨，在外闯秘境也是数次同生共死。”

慕绘仙转而将话引到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上。

“我都说妥多次了，我与边师妹绝无男之。孩儿此生只愿寄剑道，天地造化如此广袤浩瀚，将心神消磨在儿私上，未免过于狭隘。”

“娘亲或许未曾参透道法真意，但我借着小爹赐下的天命造化，曾有幸窥见天地至理的一角，无常无形，不可测，实乃毕生所求。”

“我并非小爹那等惊才绝艳之辈，能够兼顾红尘羁绊与长生大道。又或者说小爹走的是兼济阳的双修路子，而我是纯粹的剑修，讲究杀伐果决，心底牵绊越多，手中的剑便越难挥得脆。”

东苍临端坐正容，对自身的道途与限度有着清醒规划，不愿被外物扰了心境。

“你小爹他其实也并非……罢了，只要你心意已决，按自己的步调走便是。”

慕绘仙本想说鞠景平里修行全凭机缘与诸位大能双修反哺，心思大多放在与后宅诸长相厮守上，算不得什么正统苦修之士。但转念一想，东苍临终究不通吃软饭的门道，体内更没有混沌莲子这等无上至宝，不能以常理度之，便也释然了。作为母亲，她自当成全儿子的道心。

“与其让我与边师妹彼此牵累，我倒觉得将师妹许给小爹更为合适。师妹的天资底蕴虽胜过娘亲，但若想凭借自身迈地仙大乘境界，终究缺乏足够的大机缘。若是能小爹后宅做个姬妾，借着凤栖宫的福泽，或许才能真正踏上通天坦途。”

东苍临神色略显不自然地看了看母亲，手指轻轻搓动着衣袖。边惠萍毕竟是他同辈师妹，提出这等建言难免有些惊世骇俗。

果不其然，慕绘仙闻言顿时柳眉倒竖。

“你这孩子，当真是什么念都敢往外冒。惠萍可是妙华仙子的亲传弟子，你这般撮合岂不是……”

慕绘仙心一阵慌，光是联想到边惠萍的师门辈分，便觉后背微微发凉。

“修真界中这等事迹屡见不鲜，强者为尊，又有谁会在意世俗礼教？更何况，小爹与明王殿下昔不也是……”

东苍临言语间理直气壮，若非亲眼见过鞠景与孔素娥修成正果的先例，他也断不敢动这等念。

“他们二早已解除了名义上的师徒系，算不得数的，休要在这里信开河。”

慕绘仙辩解了几句，自己心底都觉得底气不足，言语声势渐渐弱了下去。

“若娘亲也觉得边师妹温良是个良配，不如就设法将她引荐给小爹。到小爹手里，我这个做师兄的也能安心。惠萍平里待我不错，我自是盼着她能有个稳妥的归宿。”

东苍临不再争辩，只是把话说透，至于母亲愿不愿从中撮合，全凭天意。

“你这做儿子的，倒是直接把你小爹当成了庇护门的幌子。且不说惠萍自己是何心思，光是你在这里一厢愿，可知这世上有多少修行走无门，挤想迈你小爹的门槛？”

慕绘仙心中进退维谷，替鞠景物色房中本是分内之事，若是寻常修她吹吹枕边风也就罢了，偏生边惠萍身份太过微妙，让她难以轻易应承。

“正是因为身份特殊，师妹才占得先机。她是师尊的弟子，而师尊如今已是小爹的偏房，若是娘亲与师尊一同在旁劝导……”

“我可没那等能耐去掺和这事。我该回屋去了，本想探探你近来的修为进展，如今看你这般胡琢磨，不谈也罢，我去找你小爹了。”

慕绘仙不敢再谈下去，寻了个由便欲抽身离去，心怦怦直跳，只觉听了些极具忌讳的言辞。

“娘亲留步，小爹此刻正同师尊在静室内叙旧，娘亲眼下折返回去，岂不是打扰了他们的雅兴？”

东苍临见母亲起身往妙华仙子的寝室行去，出言提

醒了一句。方才他们被打发出来时，鞠景已言明要与妙华仙子温存。

“我并非去打搅，本就是要同他们待在一处。你且安心回府去，切莫再动那些荒唐念！”

慕绘仙脚下步子未停，锦履踩在地面发出轻细脆响，行色匆匆，仿佛急于避开这难缠的话题。

东苍临见母亲这般作态，心中自然明晰这是婉拒之意，料想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母亲出面撮合了。

他长舒一气，只得迈步走出妙华仙子的府，径直来到宗门外侧的修炼场。

此时场中只有边惠萍一正自练剑。

先前边惠萍从静室退出来时，脑海中全都是师尊那副娇羞泛红的面庞。她暗自思忖，师尊平里向来杀伐清冷，唯独在鞠景跟前才会流露出这等柔弱姿态，心中难免有些纷。

为了斩断心这些繁杂思绪，她索来到修炼场练剑以求定心。剑势运转开来，剑芒流转，身形与剑光浑然一体，剑法已臻化境。

“东师兄，你同伯母这般快便叙完旧了？”

察觉到东苍临走近，边惠萍收剑鞘，面带关切地迎上前去。母子二久别重逢，按常理应当有许多体己话要讲才是。

“谈及一件琐事，意见有些相左，娘亲便折回去寻小爹了。”

“原来如此，晚辈与长辈相处，多些迁就便是，我看伯母为极是温婉大度。”

“并非是迁就与否的事端。边师妹，若是由鞠圣子做你的双修道侣，你意下如何？”

东苍临记着母亲的告诫，知此事不能全凭自己一厢愿，总归要探探边惠萍的心思。若师妹当真无意于此，他往后也就不再做多余打算。

“鞠圣子？做我的夫君？东师兄休要胡言语，那分明是师尊的……”

“我只问你心底究竟愿是不愿。若你确有此意，我定会竭尽全力替你周旋争取。师妹资质卓绝，小爹亦是极重义的良，能将你托付于他，我心中才能彻底踏实。”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