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很利落，像是跑过很多次，一路撞翻了两个摊位上的东西之后，被围在了街道中央。

陈默站在原地没有动，但他的手已经从袋里拿出来了，放在身侧。

艾琳娜动了。

她的扫帚已经横在了追捕的面前，杆身贴着他胸的位置，没有碰到，但距离很近。

“她是你们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压在周围的嘈杂上面，像是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落在该落的位置。

领的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在判断她的来路和分量，然后说：“你是来买的？不是就别挡路。”更多彩

艾琳娜的手伸进内袋，把那枚身份牌拿了出来。

铜色的，边缘有些磨损，但在灯光下能看清上面的纹路和字样。

领的看了一眼那枚牌子，他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目光从那枚牌子上移开，落在艾琳娜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魔法塔的来地下沙，你也管不着这边的生意。”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往前走，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像是在等她自己退开。

利亚姆从侧面走过来，手指搭在艾琳娜的手腕上：“走了。”

艾琳娜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来。

她的视线落在那只猫兽身上，她正蹲在翻倒的摊位后面，缩成一团，顶的耳朵压平了，贴着发。

她的视线在艾琳娜的方向落了一下，然后快速移开了，像是已经被标记了很久，身体已经习惯了在视线靠近前做出反应。

艾琳娜放下了扫帚，转身跟着利亚姆走。有声

陈默没有跟着她们走。

他在骚的间隙穿过了群，走到翻倒的摊位后面，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眼看他，她的耳朵还没有完全竖起来，仍然保持着一种随时准备再次压平的角度。

“你叫什么？”

她没有回答。

“想出去吗？”

她看着他，这次看得更久了，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保质期。她点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清晰。

陈默没有等她再确认第二次，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在他握住的时候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像是正在确认那层温度是真实的。

她站起来的时候比他矮了一个，赤脚踩在石面上，脚趾在触碰到地面时轻微蜷了一下。

陈默拉着她穿过了群，她的步伐从一开始的迟疑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奔跑的速度，脚掌落地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中几乎听不见。

她在跟上陈默之前回往栅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来继续走，没有回。

巷的铁板被掀开，光线从上方落下来。

她抬看了一眼，眼睛在接触到光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陈默先上去了，然后回看了她一眼。

她把脚踩在台阶上，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走到地面上的时候，风从巷穿过来，她的耳朵在接触到第一阵风的时候转向了风来的方向，像在确认风的方向是否和地下的风一致，然后她站在原地，等着。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猫兽坐在墙角，膝盖蜷到胸前，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曲，像是不知道能不能坐椅子。

她的耳朵竖着，但角度偏后，像是在听身后的动静。

利亚姆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接过去了，但没有喝。

艾琳娜站在窗边：“你想送她回去的话，她那边应该还有亲。”

陈默蹲下来，和她视线平齐：“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她停顿了很久，然后开，声音不大，像是很久没说话：“……不记得。”

又停了一会儿：“被带来的时候太小了。”

陈默站起来。

他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到艾琳娜身上，像是在等待一个回应。

艾琳娜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已经从窗外收回来了，落在墙角的身影上，像在确认那道身影是否真的出现在这个位置。

她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

利亚姆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等一个合适的开时机：“我们得给她起个名字。”

陈默想了想：“叫哈基咪。”

利亚姆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

“她耳朵像猫。”

“她是猫兽。”

“那叫哈基咪正好。”

利亚姆没有反驳。

艾琳娜也没有反驳。

哈基咪抬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盯着自己手里那杯水，像是正在确认杯子里的水面有没有因为刚才的晃动而变少。

陈默看着她：“从今天起，你是正义复仇冒险团的仆。”

哈基咪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只是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水。

她喝完之后没有放下杯子，像是需要再握一会儿才能确认这个东西确实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