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了,曲非直便不再迟疑,他双腿一蹬,整个
像一支离弦的箭朝伏津
去。
擒贼先擒王,影法再诡奇,只要把施术者打垮,影子自然消散。
伏津脸色微变,双掌连拍,脚下影子不断翻涌,一只接一只影兽从影子中剥离出来,从各个角度朝曲非直扑去,每一只都张着漆黑的大
,带着撕碎一切的凶
。
曲非直没有闪,而是双臂一振,数十根赤蛇丝线从指尖、掌心、腕侧同时
,每一根都高速震颤,发出极细极密的嗡鸣声,在他周身织成一层密不透风的网,那些影兽撞上来便被切成碎块,碎块落地又化为黑灰,再无声息。
短短三息之间,曲非直就跨越了千余丈的距离,距离伏津已不足十丈,那些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影兽被他视若无物,每一道都被赤蛇丝线
准地绞灭,身形在赤红色的擂台上划出一道笔直的灰白残影,身后是无数散落的黑色碎影,像一支孤军
的利箭。
伏津的瞳孔骤缩,他显然没料到曲非直会以这种蛮横的方式直捣黄龙,那些影兽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已经是极难缠的对手,可在这
面前竟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但他没有慌,只见他双手猛地一合,脚下影子往上一卷,整个
像被一层黑油覆盖,瞬间融
地面的影子中。
曲非直一掌斩下,掌风劈在空处,只斩到了一片虚影,收势不及,掌缘狠狠斩在擂台地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赤
砂台面被劈出一道尺余
、数丈长的裂
,碎石飞溅,红色的砂粒像
泉般涌起半
高,让台下观众倒吸了一
凉气。
“好猛的掌力!”
“他方才若打实了,那
的脑袋怕不是要像西瓜一样炸开。”
“躲过去了,那是什么手段?整个
都融化了?”
姜子芸的声音及时响起:“伏道友竟然可以将自身化为影子,在
影中移动,看来这一招极难对付,只要地面上有影子他就无处不在。”
“不见了?”他脚下一顿,灵
视野全开,整片擂台的灵气流转尽收眼底,便看见伏津的气息出现在百丈之外,正从影子中重新凝聚身形。
“影化类道法?”曲非直眯了眯眼。
他并不太担心,方才那一斩虽然落空,却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的底细,伏津的影化虽然能避开物理攻击,但并非没有代价。、
每一次影化都需要提前结印施法,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准备动作,而且影化之后重新显形也需要时间。
只要不给他结印的机会,影化便使不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伏津此刻比他更难受。
《地支影法术》是他伏家祖传的功法,只能一脉单传,其核心在于降服十二只家传大仙,将其炼化为影子役使,十二位大仙各对应十二生肖之一,各具不同神通,例如攻击曲非直的就是“犬”,速度快、攻击强,而且可以自我分裂;而刚刚将他使用的就是“蛇”,可以让他自身化为影子。
而伏津年仅二十有八,就已经降服了五位影使,这在伏氏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速度。
这门功法最大的好处在于灵活多变,功能极其丰富,而且不同影使的排列组合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对手。
可它也有致命的缺陷:消耗太大。
每降服一只大仙,丹田便会自行扩大一圈并容纳更多的灵力储备,可一旦召唤出役使,丹田的灵力上限就会被分走一部分去维持役使的存在,直到这个影使消散,灵力上限才能回归,但役使储存的灵力一旦耗尽便会自行消散,无论此前是否发挥过作用。
而且召唤役使必须提前结出手印并念诵咒语,只要对手不是傻子,很快就能从他的结印方式和咒语音节分辨出他下一步要召唤哪位役使,几乎就是和别
明牌斗法。
但伏津不是普通的伏家子弟,他是伏家有史以来最有才
的后
,拆解了召唤法术的每一道符印与每一个咒语音节,剔除了所有冗余部分,把冗长的召唤术简化到只需双手一拍便可发动。
代价就是召唤出来的役使形体极不稳定,通常只有一击之力便会消散,但消耗也随之大幅下降。
靠着这一手,他在初赛中连胜十八场,甚至仅凭影犬就闯
复赛。
可眼前这个散修——
伏津看着曲非直,心里
一次生出了拿不准的念
。
这
方才那一掌劈空的威力他看得分明,若是实打实地挨上,自己此刻已经躺在台下了,他的影化虽然能避开攻击,但每一次都需要在影子的夹缝中维持自身意识的完整,那种感觉像被塞进一条极窄的石缝里,前后左右都是压得
喘不过气的黑暗,
神消耗极大,难以长期维持。
“再试一次。”
他咬了咬牙,右手在袖中暗暗掐了一个印,左手则平举在胸前,掌心朝上,身下的影子开始再次翻涌,一
气分裂出二十余道影子。
曲非直也不多话,做了一个出
意料的动作。
他将上衣一把扯开,露出
壮的上身,肌
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润泽,胸肌与腹肌的线条紧实而流畅,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连皮下几道极淡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嘶——”台下不少
修同时吸了
气,然后意识到失态,纷纷别过脸去。
可紧接着,所有
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那层白皙的皮肤下,无数猩红色的纹路正在浮动,像皮肤之下被注
朱砂,在身上勾勒出繁复的纹理。
然后那些纹路就从皮肤下钻了出来。
数十根赤红色的丝线钻出来,一根接一根,越抽越长,越抽越粗,到后来竟相互纠缠、拧绞,化作八根小臂粗细的猩红触手,在他背后缓缓舒展,每一根都有丈许长,尖端细如麦芒,通体泛着一层湿润的红光,像八条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赤蛇。
与此同时,他被裤腿遮挡住的双腿也被赤蛇丝线缠满,细密的红丝从大腿一直裹到脚踝,像穿了一双由无数细弦编织的胫甲,每一根丝线都在以极快的频率震动,肌
的力量放大数倍。
他修行的时
尚短,体修的水磨工夫还远远不够,无论是淬炼筋膜还是锻打骨骼都需要
积月累的功夫,没有捷径可走。
但赤蛇附龙给了他一个取巧的法子,以丝线裹覆双腿,在发力时提供额外的弹力和支撑,每一根丝线都像一条极细的弹簧,能在瞬间释放出远超他本身肌
所能产生的推力。
他脚下一蹬。
赤砂台面炸开一片红雾,他的身形化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百丈距离一晃而过。
曲非直骤然
起的瞬间,姜子芸的声音也随之拔高,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来了来了!曲道友终于动真格的了!先前那几招全是试探,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杀招!”
台下观众屏住呼吸,目光追着台上那道几乎看不清的灰白残影。
伏津汗如雨下。
他脚下的影子翻涌得比方才更急更密,像一锅煮沸的墨汁,一只接一只的影犬从影子中剥离出来,张着漆黑的大
朝曲非直扑去,可那些影犬撞上赤蛇丝线便被绞得
碎,碎散的黑影来不及落地便被触手带起的劲风扫得四散,根本拦不住那道灰白猩红色的身影。
“太快了!”姜子芸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曲道友这八根触手的攻防转换几乎没有间隙,影犬的单点突袭被他完全封死!伏道友必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