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洲安静下来以后,身体很软,呼吸落在胸前。她平时太聪明,也太会应付
。只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时,才会暂时放下那些分寸。
“老师身上好热。”她含混地说。
“离远一点。”
她反而又向里挤了一下。
“不。”
我笑了一声。
她听见了,在我胸前轻轻咬了一
,然后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醒来,她还在睡。
我收拾好,镜子里的
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煮两杯咖啡,她的要加冰。
闻洲出来时还穿着我的衬衫,赤脚走到身后,俯身抱住我的肩。
“醒了?”
“嗯。”
她把下
放在我肩上。
“我没法工作。”
闻洲没有松开,在我耳边亲了一下。
“昨晚睡得很好。”
我望着屏幕,没有接话,耳朵发烫。
“哪杯是我的?”
“加冰的。”
她偏偏拿起我的咖啡喝了一
,立刻被烫得皱眉。
“谁让你
喝。”
我把冰的那杯递给她。
闻洲顺势坐到我腿上,低
喝了两
。杯子放在脸颊旁,又把冰过的脸贴在我喉结,她大概觉得这是撒娇。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去美国读书的第一个冬天,我那时英文说得远没有现在好。
后来有了家,儿子出生的那个清晨和今天一样,看到他初生的小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最初那个地方太远。有声
有些事
后来想起来,会觉得运气很好。我年轻时不信命,后来渐渐不再这样想。
冰块碰到杯壁,轻轻响了一声。
我低
,她正研究我衬衫领
上的一根线
,手指缠来缠去。
她不知道我正在想什么。
我忽然觉得,走了这么多年,命运待我很好。
她恰好在这里。
她准备离开时,我拉她
怀,吻住她。
我忽然不愿意让这个夜晚结束得像一场处理
净的意外。
闻洲抬手捧住我的脸。
她的指腹从鬓角擦过去。我知道她碰到了那几根白发。
我没有躲。
“老师注意休息。”她说,“别总熬夜。”
“嗯。”
门快要合上时,我叫她:“洲洲。”
闻洲停下来,从门缝里探回半张脸。
“怎么了?”
我扶着门。
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没有一句适合说出
。
“路上注意安全。”
她看了我两秒,眼睛慢慢弯起来。
“知道了,老师。”
我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她穿过的拖鞋还留在鞋柜旁,我弯腰把它收进最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