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老。\"

陈行接过那卷《归海诀》，揣进怀里，转身往门走。

走到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长老。\"

\"嗯？\"

\"……今之事，多谢长老。\"

陆青梧坐在登记台后，抬起，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开：\"……谢什么。帮新弟子选功法，是本座的分内事。\"

她说完，又低下，继续翻她的册子。

陈行站在门，看着她低翻册子的侧脸——云髻高挽，素银簪子，道袍下丰腴的曲线——他忽然觉得，这位守阁二十年的陆长老，大概是他在这座宗门里，遇到过的最有意思的。

他收回目光，跨出门槛。

午后的阳光正好，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他摸了摸怀里的《归海诀》，又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声

……对了，青萝那儿，还堵着一只木塞呢。

他忽然想起来——她下午去后山听法，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

他捏了捏怀里的功法册子，又抬，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该去取木塞了。\"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脚步，不由得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