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嗡嗡的压缩机声因为电压不稳而时断时续，【我的冷藏柜里有胰岛素、伤风血清，还有几盒从台大医院带出来的抗病毒药。发电机的油只够再撑两天，市电早就断了。你的超商发电机是整个大安区最稳的，我要你接一条线过来，供我的药柜三天。不，白天十二小时就好，晚上我自己关电，让雾气少进来一点。】

林晏皱眉。

这是个不轻的代价。

发电机的柴油是超商的命脉，多供一条线，意味着他得算每一度电，甚至要缩短铁卷门的照明时间。

但看着许慕晴眼中那种冷静的坚持，他知道这是她作为中立药师的底线。

她不依附掠夺帮，也不投靠据点派，她只用药品与报维持自己的独立。

这种，一旦松给药，就是等价的生意，绝不掺。

【三天，白天供电。】林晏点，【我下午就拉线过来，柴油我出，线材你如果有就提供。】

许慕晴这才把针剂与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装进纸袋，推过钢网。

她的指尖与林晏的指尖在接过的瞬间轻轻碰到，她的指尖是凉的，带着药局里消毒水的味道，而林晏的指腹是热的。

那一瞬的触碰让她眉微挑，却没有缩手。

【聪明。】她压低声音，忽然靠近钢网，镜片后的眼睛直视林晏，【既然易成了，我多送你一个报，算是售后服务。赵狂那光，前天在信义区的据点里喝酒，自己放话说，晏安超商那个老板，靠着一间超商就想养漂亮妻，迟早要让他知道，失去丈夫的，在这个盆地里是谁的战利品。】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的毒舌完全褪去，只剩下医者的警告，【他手上有三把改造霰弹枪，还收了两个从捷运站逃出来的逃兵，会用生引那些蚀影。你那点十字弓跟铁卷门，挡得住，不一定挡得住他对的那点心思。你最好让你的舞蹈老师这几天别出门，窗帘拉紧一点。】

林晏握着纸袋的手紧了一下，纸袋边缘被捏出皱痕。

黑雾的共感在药局这种密闭空间里同样被放大，他能闻到许慕晴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洗发的净气息，却更清楚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加速的声音。

那不是恐惧，是被触碰到领地的占有欲。

【谢了。】他把纸袋收进外套内袋，贴近胸，【电线我两小时内接好。】

许慕晴退回柜台后，重新戴好罩，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还有，别让她烧太久。黑雾烧进肺里，解毒剂也救不回来。回去后，让她少说话，多喝温水。】

回到华厦时，夏语彤已经在半梦半醒间。

林晏把针剂用酒棉消毒，按着许慕晴在纸袋里写的剂量，缓缓推进她纤细的手臂。

针尖刺雪白肌肤的瞬间，夏语彤轻轻哼了一声，眉蹙起，长腿下意识绷紧，足尖蜷起，像是舞者在忍受一次过度的伸展。

林晏一手稳稳按着她的手腕，一手轻抚她的发顶，低声哄着。

【忍一下，很快就好。】

药推进去后，她的身体慢慢放软，红的脸颊渗出更多细汗，却不再是滚烫的燥热。

林晏用温毛巾替她擦拭额与颈侧，毛巾擦过她锁骨时，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带着鼻音的嘤咛，柔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靠。

舞者的身体即便在病中也保持着惊的柔韧，腰肢轻轻一拧，就把自己蜷进了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在他的锁骨上。

【林晏，我好多了。】她睁开眼睛，眼神因为退烧而变得湿润明亮，却带着更的依赖，【你身上好凉，好舒服。】

她的主动靠近让林晏的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目标夏语彤信赖与安心绪大幅提升，欲望值+12。】

林晏抱着怀中发着微热香气的妻，望向窗外。

黑雾正慢慢变浓，远处信义区的方向，隐约传来掠夺帮改装机车的引擎低吼，还有那声让不安的、像是金属摩擦的笑声。

许慕晴的警告在耳边回，而怀中的呼吸正逐渐平稳。

一场针对超商与妻的觊觎，已经不再是暗处的耳语，而成了摆在台面上的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