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又为周边开垦的农田提供了灌溉水源。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雪峰染成了金红色,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
开垦出来的农田里,一垄垄白尾麦正在抽穗,麦穗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旁边的水田里种的是阔叶藻,肥厚的叶片漂浮在水面上,被温泉水滋养得翠绿欲滴。>lt\xsdz.com.com
凌霜寒提着一篮子刚从水田里采摘的阔叶藻,沿着田间小路往家走去。
她穿着一身青蓝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纱衣,腰间系着繁复的腰带,右侧垂下一根细长的流苏,末端挂着一枚白色的玉环,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一顶宽大的帷帽戴在
上,帽檐四周垂下的白色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隐约露出一个秀美的
廓。
山风吹过,掀起薄纱的一角,露出她那张清冷白皙的面庞。
她的五官柔和秀气,眼睛狭长,表
淡然平静,一
纯白色的长发披散至腰际,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她整个
透着一
出尘的仙气,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消散在这片茫茫的雪域之中。
路边有几个
在温泉渠旁浣洗衣物。她们看到凌霜寒走过来,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几分,彼此
换了几个眼神。
“哎,你看她。”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
压低声音道,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
同伴抬起
来,朝凌霜寒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有什么好看的。”
“你记不记得,当年她可是上三届天霜门的天才种子之一。”灰袄
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听说连门中的长老都看好她,说她有望在三十岁前突
凝相境。”
“那又怎么样?”同伴哼了一声,“后来不是外出历练时遇上兽
了吗?跟队伍走散了,失踪了整整三年。等回来的时候……”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怀里抱着个娃娃。”
“啧啧啧。”灰袄
摇了摇
,“也不知道那三年里发生了什么。一个黄花闺
,孤身在外,回来就有了孩子。这十几年来,她可从来没提过孩子的爹是谁。”
“还能是什么?”同伴嗤笑道,“要么是跟野男
跑了,要么就是……总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瞧她那副清高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嘘,小声点。”灰袄
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她好歹还是个三阶修士,别惹恼了她。”
“三阶修士怎么了?”同伴虽然嘴上硬气,但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三阶修士就能让咱们闭嘴了?有本事她去宗门告状啊,让长老们来评评理,看她有没有脸说。”
凌霜寒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听到了那些话。
那些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三阶修士的感知中,跟在她耳边大声喊没有任何区别。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像细小的冰针,一根根扎进来。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
她的脚步依然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轻盈而从容。
帷帽上的白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那张清冷白皙的面容,也遮住了她所有的表
。
她只是微微垂着
,看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样的窃窃私语,她已经听了十几年。
从她抱着刚出生的巫卓回到天霜门的那一天起,这些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起初是震惊和不解,然后是猜测和议论,最后变成了如今这种带着恶意的闲言碎语。
她从未解释过什么。
也没有办法解释。
凌霜寒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那根手指的指尖,在她掌心刻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前方大步走来。
那几个浣衣的
顿时闭上了嘴。
巫卓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劲装,肩上还沾着些许松针和雪沫,显然是刚从练武场那边回来。
他身高八尺,比寻常成年男子高出大半个
,身形算不上魁梧,但筋骨匀称,步履间带着一
少年
特有的锐气。
他走到那几个
面前,停住了脚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那双
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灰袄
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哎哟,这不是巫卓吗?我们没说什么,就是随便聊聊,随便聊聊。”
“对对对。”同伴连忙附和,“闲聊而已。”
巫卓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那几个
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匆匆拧
了手里的衣物,端着脸盆快步离开了。
巫卓这才转过身,朝凌霜寒走过去。
凌霜寒停下了脚步,抬起
来。帷帽的白纱遮着她的脸,但巫卓依然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回来了。”她说,声音清清淡淡的,像山巅的雪水。
“嗯。”巫卓走到她面前,“母亲,我有事跟你说。”
凌霜寒微微偏了偏
,似乎在等他继续。
巫卓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牌,递到她面前。http://www?ltxsdz.cōm
“我突
了。”
凌霜寒的动作顿住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枚玉牌。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指尖几乎没有血色。
她将玉牌翻过来,看到了背面那三个古篆字,又翻回去,看着正面那条盘旋的龙纹。
她沉默了很久。
“行脉。”她轻声说。
“是。”
凌霜寒将玉牌还给他,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停,然后抬起来,隔着帷帽的白纱,轻轻碰了碰巫卓的脸颊。
“回去吧。”她说,“娘给你做点好吃的。”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巫卓跟在她身后。
谷地里的温泉渠还在蒸腾着白色的雾气,将远处的房屋笼罩得影影绰绰。
几个身穿灰袍的弟子从对面走来,看到巫卓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抱拳行礼。
巫卓微微点
回礼,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走在凌霜寒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远不近。
前方,凌霜寒的背影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模糊。那件白色纱衣的下摆拖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谷地里的炊烟渐渐升了起来,暮色将至。
……
这处院落独立于居民区的其他居所,石墙厚重,屋檐高
,外
根本无法窥探其中分毫。
屋内陈设极为简单,正厅除却一木桌两木椅,竟然没有其他装饰。
这便是凌寒霜巫卓母子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巫卓一直走在凌寒霜的身后,直到关上房门,才轻松了起来。
他拉起凌霜寒的手,就往母亲卧室里走。
而凌霜寒却好像理所当然的任由他没大没小的牵着自己。
走到木床边,巫卓转过身来,他的手指落在凌霜寒的肩
,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