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在楼上。
新房布置得红彤彤的…红烛点着,火苗一窜一窜,大红喜被叠得齐整,绣着鸳鸯。
床
贴着囍字,桌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赵玲玲站在门
,看着这一屋子红,恍惚了一下。
主纱还穿在身上,裙摆沾着婚礼上踩过的红毯屑。
她想先卸妆,手抬到一半,听见脚步声…顾长青从门外进来,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一只相框。
黑木框,玻璃面,在红烛的光里反着亮。
她认得那框,认得框里那张黑白照片。
供桌上看惯了的…眉目清隽,嘴角有一点弧度,像笑,又像没笑。
张阳。从前的自己。
她喉咙一紧:“怎么……把它……”,“今晚,让它看着。”顾长青说。
声音温温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走到她面前,把相框递过来,“抱着。”她没接。
他往前送了送,玻璃面几乎贴上她婚纱的胸
。
她看见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穿着白纱,被红烛染得半明半暗,和照片里那张脸,隔着一层玻璃,叠在一起,分不出谁照谁。
指
自己抬起来,接住相框。
凉。
黑木框沉,坠得她手腕一沉。
玻璃面冰,贴着她的指尖、掌心,她指节蜷了一下,又不敢蜷得太紧…怕玻璃上留下指印。
相框被她拢进怀里,竖着,玻璃面朝外,抵着她婚纱的胸
,正好是锁骨底下、心脏上
那一小块地方。
照片里那张脸,隔着玻璃,正对着她的脸。
她想放下来。
手却环着它,不敢松…怕松了,它会掉,会摔。
顾长青站在她面前,抬手解皮带。
金属扣咔嗒一声响。
她垂着眼,怀里相框沉甸甸地凉,玻璃硌着她的锁骨。
她低
,看见自己白纱下那一点微隆,隔着层层纱料,轻轻顶着相框的下沿。
婚纱,遗像,肚子里的孩子…三样东西挤在她这一具身体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忽然想哭。
“跪上来。”他说。
他不知怎么把她按下去的。
赵玲玲跪到了喜床上,大红喜被软,她膝
陷进去,陷出两个窝。
白纱裙摆在她身周铺开,一圈,白的,把她拢在正中间。
她跪在这一圈白里,怀里抱着那只黑木相框。
红烛的火苗在她身后晃,影子斜斜地拖到床下。
他退开半步。
那根东西弹出来,带着一
热气。
红烛的蜡油味、喜被上新棉花的味道,都盖不住那
混着体温的气味,冲进她鼻腔。
她喉
动了动,咽了
水,喉咙却
得发紧。
她抱着“从前的自己”,跪在新婚的喜床上,跪在一个男
面前。
眼泪先掉下来。
第一滴砸在相框玻璃上,啪一声,很轻。
她低
,看见那滴泪在玻璃上洇开,又聚成一小洼,正落在照片里那张脸的眉眼旁…照片里的
,隔着那滴泪看她,
廓被水光折得有点歪。
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
第二滴跟着掉下来,砸在同一片玻璃上,和第一滴汇在一起,顺着玻璃面滑下去一小段,又停住。
“哭什么。”顾长青的声音从
顶落下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
子。”结婚的
子。
这四个字硌在她心里。
她抱着从前的自己的照片,跪在新婚的床上。
她想不明白哪里不对…照片里是她啊,是还没变成
的、从前的她。
她跪在自己面前。
遗像。
这两个字从她心里滚过去,她打了个寒颤,环着相框的指
收紧了。
她没来得及想透。
他往前半步,那根东西抵到她唇边。

碰着她嘴唇那一下…凉,又烫。
她唇上还留着婚礼没卸净的淡红,蹭在他身上。
她张了嘴。
舌尖先触到,咸,腥,混着一点皂角的涩,在她舌面上化开。
她含着不动,让那东西在嘴里温热起来,一点一点胀大,跳了一下。
她抬眼…越过那根东西,他垂着眼看她;视线再往下,怀里相框的玻璃上,照片里那张脸也望着她。
两双眼睛,隔着她的嘴,隔着这屋子一窜一窜的红烛光,落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
往下压。
一寸。
两寸。
那东西顶着她上颚,压着她的舌根,她喉咙发紧,含到喉
,
呕了一下,整根退出来,撑着床沿喘。
水牵着丝,挂在她唇上,断不掉,滴下来,落在相框玻璃上,和那两滴泪混在一起,糊成一小片。
她喘着气,低
看怀里那张照片…照片里的
隔着那片水光看她,看不清眉眼。
她抬起手背想擦,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含着。”他说,“别吐。”他按着她的
,把她压回去。
她含着,嘴里那点腥咸又漫开来。
她不敢松手,双手环着相框,指
抠着黑木框的沿。
他按着她的
动起来,一下,一下,撞着她喉
。
她喉咙一缩一缩地吞着,
水从嘴角漏出来,顺着下
滴下去,滴在婚纱领
,洇开一小片
色…又滴在相框玻璃上,在那张脸上糊出一道一道的痕。
她呜了一声,眼泪又涌上来,眨一下,掉一颗,全砸在那片玻璃上。
他动得快了些。
她跪不稳,身子往前倾,怀里相框的角磕在她小腹上…隔着白纱,磕在那点微隆上。
她闷哼一声,想退,后脑却被他按着,退不开。
她一只手慌忙往下,护住肚子,另一只手还环着相框。
可相框重,她单手托不稳,玻璃面在她掌心里滑了一下,差点脱手。
她吓得两手都去接,把相框抱回怀里,紧紧贴着胸
。
“抱稳了。”他说,声音低下来,压在她
顶,“掉了,就碎了。”她抱稳了。
抱着相框,跪在喜被上,嘴里含着他。
膝盖陷在大红喜被里,她腿间不知什么时候湿透了,贴着大腿根,凉丝丝的。
她夹紧腿,那点湿却还在往外渗。
她含着那根东西,脑子里浮起一个画面…影楼里,化妆师说,新郎好福气。
新郎。她跪在这儿,抱着遗像,膝盖并紧…哪一样,像一个新郎?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呜咽,眼泪掉在玻璃上,砸得照片里那张脸更花了。
他按着她
的力道又重了。
她喉咙被顶开,呜咽声碎成一截一截的气音。
她仰着
,喉咙里挤出
碎的呻吟,混着
水咕啾咕啾的声响,在这间红彤彤的新房里响。
红烛
了个烛花,啪一声。
她膝
边,大红喜被洇开一小片
色…她跪着,腿间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渗进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