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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和南宫月同时微微低。南宫月耳尖都红了——她没见过别的男，原以为男都那样，这一听，才知道还有大小之分。

动身之前，四没急着走。

客栈后院僻静，墙外挨着柴房，街上声全隔在外面，正好易容。

陈渡运转无字天书里那门《千变万化绝》——改容貌、调身量、换声线，对方修为不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绝对看不穿。

几挨个改。

苏清收了那身清雅气，脸往平庸里靠，身形缩了半寸，声音压沉，变成个随处可见的散修，丢进堆里找不着。

狐媚儿把那一身媚色收了，红裙换暗色短打，腰还是细，却不扎眼了。

南宫月最难改。

她那天生的冷剑意和疏离气质藏不住，只能微调眉眼，把凌厉锋芒磨钝几分，再拿粗布把凝霜剑上那片雪花纹严严实实裹了，玄清令贴身藏好；胸前又多裹了几层裹胸，把2只铃闷死在布层里——就差蒂上的铃铛走路的时候时不时膈应，没办法现在没能取下来，陈渡自己只动了眉眼，收窄下颌，把身上那点市井气洗掉，彻底抹掉昨天的脸。

午前，四收拾停当，出了青石镇。

官道上尘土轻扬，马蹄声远近叠着，来往修士不断。

远远望去，荒兽谷早扎满帐篷，旗帜猎猎，声鼎沸，像一锅烧开的水。

越靠近谷，周围气机越杂。

练气一层到九层的灵力波动缠在一起。

有压着嗓子嘀咕秘境里的灵宝机缘；有周身绷着，手按在剑柄上，杀机暗涌。

他们早打听过这是个练气秘境，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么多宗门势力。

陈渡走在前，苏清半步跟着，狐媚儿融角色很快——魔修伪装是必修课。

南宫月就差了点，脸上那点刻意磨出来的钝感，把往的冷冽遮住了大半。

走到近前，漫山遍野的帐篷看得眼花。

狐媚儿在魔修圈里混过，哪家帐篷挂什么旗、坐什么，她门儿清。

她斜着身子，压着声音一家家点给陈渡听。

\"看见那面黑旗没有？魔云门。跟我的宗门一样是个魔门，领的叫铃兰，走的是媚术路子，一身本事全在媚术上了。听说她的功法练到大成，小能吸进去整个，吐出来就是个瘪的尸体 —— 当然这是夸张说法，但是别跟她对上，小心被抽哦。\"

\"左边那片红的，天火宗。领的火云浩，练气九层，脾气得像炮仗，一手火系法术烧起来，架不要命。他最见不得有说他们弱，就跟男听不得说他不行一样，一旦落了下风，就嗑药跟你拼命。\"

陈渡暗自盘算：算了，这二货还是不要惹的好！

\"再过去那杆白旗子，灵剑门。清一色剑修，领的晴云秀，的，剑痴，话少，出剑快。别看她站那儿不吭声，真动手比谁都狠，一天到晚把 \'''' 一身为剑 \''''\'''' 只有剑是最可靠的朋友 \'''' 挂在嘴边。\"

\"最高那面旗，幻音宗。曲风跟音梦两，的背着一张古琴，男的手持长笛。琴瑟和鸣能大幅提升战力，这两联手堪比半步筑基。音波攻击也烦得很。他们自比是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 —— 你猜他们会不会出轨？\"

她顿了顿，下往高台那边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最大那面，玄清宗。正道里的大门派，领的是大师姐叶倾仙，练气十层，半步筑基 —— 这可是我们南宫月的强劲对手。\" 说完看向南宫月，戏谑道：\"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南宫月没接话，只抬眼往高台看了一下，眼神复杂。

陈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高台上果然站着个青衣修，气势像一张无形大网罩下来，把周围散修的说话声都压低了几分。

他将南宫月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能闻：\"给你桩差事，你听听可使得。拿玄清令去寻她，就说你是她同门师妹，随她谷。到了里面，替我打听两件事 —— 秘境为何忽然来了这许多大宗门，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特殊物件。但凡有消息，第一时间报我知道，咱们也好跟着分一杯羹。\"

说着，他指尖若有若无隔着裙裤蹭过她蒂上的铃铛。

南宫月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垂下眼睫，心绪翻涌。这是要她…… 背叛师门？

陈渡瞧出她的迟疑，语气放缓了几分：\"你不必多想，我不过是想跟在你们后捡些残羹冷炙。不会为难你，也断然不会对你师门有半分歹意。\"

南宫月一怔，抬看他，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神色，半晌才低声道：\"…… 好。你可莫要骗我，否则我 ——\"

话音未落，他已倾身吻了下去，将她后半句话悉数封在了唇齿之间。

南宫月僵了一瞬，竟没有推开他。待他松开，她自己也愣了愣，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异样 —— 她为什么…… 没有反抗？

陈渡看着她怔怔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别 \'''' 否则 \'''' 了。你是我的，我不会叫你难做。\"

南宫月不再言语，耳根却悄悄红了。

恰在此时，狐媚儿摇着扇子踱过来，拖长了语调笑道：\"哎哟哟，大白天的就强吻咱们冷月仙子，这要传出去，冷月仙子清冷出尘的名可就 ——\" 她故作惋惜地摇了摇，话留半句，韵味十足。

南宫月又羞又恼，却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得低下，默认了似的。

南宫月径直走向玄清宗从袖中取出玄清令，牌面雪纹一闪，上前半步，压低声线：\"师姐。\"

叶倾仙的神识先落在玄清令上，又扫过她身上亲传弟子那气韵，确认无误，微微点，语气平淡：\"随我们来。谷后别跑。\"

周围只当玄清宗同门相认，没看出别的。南宫月低声应下，袖中指尖悄悄收紧，脸上平静，底下绷着一根弦。

左边，一群围着吵，脸都红了。

有咬定偏东，有非说偏西，句句都围着昨夜阵纹亮过的痕迹掰扯，还有直接把灵石拍在石上赌输赢，谁也不让谁。

右边更。

一个瘦高散修摊开几枚铜盘，扯着嗓子卖随机传送阵盘，说保真保落地。

几个识货的蹲下来看，看清盘心纹路是假的，当场一脚踹翻摊子。

铜盘滚了一地，卖假的挨了两记耳光，鼻血直流，还跪在地上喊冤。

周围哄笑一阵，笑完又各自转盯谷，盘算自己的机缘和活路。

陈渡把眼前这糟糟的景象扫了一遍。众肩偶尔闪过淡字，他全压下去不看——神力还空着，半分不敢费。

就在这时，谷方向轰地一声起哄。石壁上沉寂已久的阵纹亮了，第一道狭长裂缝慢慢撑开，光刺得睁不开眼，像一把刀尖从石壁里顶出来。

全场声炸开，往前涌，也有胆小的往后躲，周围旗帜被撞得晃，猎猎响。

门还没全开，裂缝还亮着。风从缝里呼呼往外冒，带着一说不出的腥甜味，到处都是。

也就在裂缝亮起的这一刻，易容的用处才真正落地——秘境里没知道他们谷前长什么样，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