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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母亲是如何变成属于我的东西的 >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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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k那天之后,我整个像被抽空了。发]布页Ltxsdz…℃〇M ltxsbǎ@GMAIL.com?com<

不是绝望,是那种把最后一张牌打出去之后的虚脱。我把能输的都输了,现在,只能等对方出牌。

那几天,家里的气氛变了。

说不上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妈妈还是每天早起,给我热牛,做饭,收拾屋子。

可她不再絮叨了。

以前吃饭,她总要说几句学校的事,说哪个学生又淘气了,哪个家长又找她了;现在,她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吃完就起身,碗筷一收,进厨房。

我们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我试着跟她说话。

问她期末的事,问她过年要买什么。

她答得简短,客气,像接待一个不太熟的客

有两次,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我的时候,眼神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柔柔的、带着笑意的看,而是看一眼,就移开,像怕在我脸上看出什么,又像怕被我看出来什么。

我不怪她。换成我,我也会这样。

她开始对着镜子发呆。

每天早晨,她洗完脸,会站在玄关那面穿衣镜前,侧过身子,看自己的肚子。

有好几次,我隔着走廊看见:她撩起毛衣下摆,露出小腹,那下面,鼓起一个温柔的弧,像扣了半只小碗。

她用手按一按,又放下衣摆,像什么都没做过。

还有一次,她翻出去年的西裤试,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站在那儿,愣了很久,才把裤子脱下来,叠好,放回柜子。

这些,我都看见了。可她不说,我也不问。我们母子,就这么揣着各自的秘密,在一个屋檐下,过了一天又一天。

小年那天没包的饺子,她腊月二十六补上了。

韭菜蛋馅,她擀皮,我包,包得歪歪扭扭。

她没说你这包的下锅就散,只是把我包的饺子一个个重新捏了边。

我们谁都没提小年,也没提别的。

厨房里只有擀面杖滚过面皮的声音,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除夕前一天,她带我去了n市。

外婆家在n市,离s市一百多公里,是个省会。

妈妈的老家。

车要开三个钟

她靠窗坐着,看窗外的楼一栋栋矮下去,变成平房,变成田野,又变成另一座城的廓。

我坐在她旁边,假装打盹。

车晃得厉害,她的一点一点地,靠在了玻璃上。

阳光透过车窗,打在她脸上。

她的脸,白得发青,眼窝陷下去,颧骨支棱着。

可她睡得还算安稳,眉松开了一会儿。

我看着她,忽然想:她已经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外婆家在城南一片老居民区里,一栋自建的三层小楼,外墙上爬着半枯的藤。

外婆站在门等,一看见我们,就小跑着过来,一把拉住妈妈的手,上下打量:

怎么瘦成这样?脸色也差。外婆皱着眉,又转看我,小哲,你妈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妈,我没事。妈妈笑着打圆场,就是期末累的,歇几天就好了。

外婆半信半疑,把我们往屋里领。

屋里热闹。

小姨已经到了,正蹲在客厅的取暖器边烤橘子,看见我们,跳起来喊:二姐!

小哲!

她比妈妈小十岁,刚大学毕业,在s市上班,烫着一卷发,穿得也鲜亮。

舅舅一家也回来了。

舅舅四十来岁,在n市管着外公的服装厂,瘦,话不多,眼睛却很活。

舅妈年轻些,三十五岁上下,一张脸收拾得致,眉眼嘴唇都像是照着哪个明星描的,一进门就脱了貂,露出里面的紧身连衣裙,身上那香水味,隔着半间屋子都闻得到。

她嗲声嗲气地跟外婆打招呼,又凑到妈妈跟前,拉着她的手:二姐,好久不见,你可是瘦了。

期末忙的。妈妈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来。

他们有个儿,还在上小学,怯生生地躲在舅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我。

小哲哥。她小声叫。

叫表哥。舅妈在那边听见了,娇声纠正。

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几颗糖递给她。她接过去,眼睛一下亮了,又缩回舅舅身后。

年夜饭摆了两桌,一桌大,一桌我们小的。

菜很丰盛,外婆恨不得把整个年都堆在桌上。

可妈妈没吃几

她坐在那儿,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夹起来的菜,又放下。

外婆给她夹了个腿,她勉强咬了一小,就搁下了。

小姨坐在她旁边,压着声音问:二姐,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胃不太舒服。妈妈揉了揉胃,可能是路上颠的。

什么胃不舒服。小姨嘟囔,你这脸色,白得吓。回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妈妈摇摇,没接话。

我坐在她斜对面,看着她。

她靠在椅背上,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一只手搭在腰后,像在托着什么东西。

她的腰,以前是细的,现在全没了,肚子那儿,被毛衣撑着,鼓鼓的。

屋里暖气足,大家的外套都脱了,就她还披着件开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我在旁边扒着饭,一句话都不敢说。小姨的眼神,在妈妈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那天晚上,我帮妈妈把行李箱拎进屋里。

箱子的夹层里,掉出来一张纸。

我捡起来,是一张药店的小票,揉得有点皱了。

我本打算塞回去,可余光扫见上面的一行字,手就停住了。

验孕

小小的三个字,印在小票上,像三颗钉子,钉进了我的眼睛。

我捏着那张小票,站在房间中央,浑身发冷。她买过了。她测过了。她把包装扔了,把用过的东西处理了,可这张小票,忘了扔。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忍着。

她忍着,把年过完,然后,她一定会去医院。

她那样的,不会稀里糊涂地认命。

她会去查血,会做b超,会把所有证据,一件一件,摆在自己面前。

到那时候,她就会想起那个晚上。想起她怎么睡得那么沉,做了那么长的梦。

我站在那儿,直到手心的小票被汗浸湿,才把它重新塞回夹层里,原样放好。

守岁那晚,我睡不着。

隔壁,春晚的声音一阵一阵。

外婆的笑声,外公的咳嗽声,小姨追着表妹满屋跑,舅舅和舅妈小声说着来年的打算。

还有妈妈,偶尔应和一句,声音轻轻的。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数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每一分钟,都像被拽着,拉得老长。

来不及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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