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歌声,更像是一种脉搏,沉稳而有节律,像是某种巨大的生命正在缓慢地呼吸。
\"唐道友?\"碧落仙子注意到他的沉思。
\"那个化神初期的弟子,现在在哪里?\"
\"在凌霜前辈帐篷里休养。他的神识受了重创,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恢复。\"碧落仙子看着他,\"唐道友,你打算进去?\"
\"是。\"
\"夫君。\"静姝的手轻轻搭上了唐星河的手背。
\"我也要一起去。\"
\"我也没打算把你留在外面。\"唐星河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桃花眼弯了弯。
碧落仙子看着两
的互动,杏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如果你们真的要进去,\"她从腰间取下一个翠绿色的小瓷瓶,\"这是药王谷的\''''清神露\'''',专门用来保护神识的。紫雾若是侵蚀神识,滴在眉心处就能暂时抵挡。\"
唐星河接过瓶子。
\"多谢。\"
\"不客气。\"碧落仙子笑了笑,但笑容里有担忧,\"活着出来啊。我这个
,不喜欢记录死者的名字。\"
这时——
白色帐篷的帘幕突然被掀开。
凌霜道
走了出来。
她的银灰色凤眼静静地看着唐星河和澹台静姝。
\"你们不是普通的散修。\"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这一次,唐星河能从那平淡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不是敌意,也不是好奇。
是困惑。
\"你们身上没有心魔之劫的气息。\"她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
化神期的修士,多多少少都能感知到同阶修士的心魔波动——那是\"天道有缺\"在每个修士身上留下的烙印,如影随形,无法遮掩。
但唐星河和澹台静姝没有。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凌霜道
问。
\"天生如此。\"唐星河回答。
她看了唐星河很久,银灰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了帐篷。
帘幕落下前,她的声音从帐篷里飘出来:
\"如果你们能活着从紫雾里出来,我有话想问你。\"
唐星河和静姝对视了一眼。
\"走吧。\"
离开营地后,唐星河和静姝继续朝着他感知到呼唤波动的方向前进。
越往
处走,森林就越沉寂。
虫鸣声没了。兽啸声也没了。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两
脚踩枯叶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古树变得更加巨大,树
表面开始出现奇异的纹路——不是天然的树纹,而是
为的刻痕。
像是有
曾经在每一棵树上都刻下了什么,但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模糊得只剩下最浅淡的痕迹。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更加混
,翻涌激
,像是脚下有一座正在喘息的活火山。
唐星河的神识向前探出,在大约三十里外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它。
紫色的雾气。
即使隔着三十里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
雾气中蕴含的力量——古老、
沉、浩瀚,像是一片被压缩了千万年的海洋,此刻正通过一道细小的裂缝,一点一滴地渗透出来。
而那道呼唤波动,就在雾气的最
处。
它不再是轻轻地颤动了。
它在跳动。
沉重而有力,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唐星河停下了脚步。
静姝也停了下来,她的表
变得严肃。
\"感觉到了?\"唐星河问。
\"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远方,在视线的尽
,唐星河能看到——
一层淡淡的紫色,正在树冠之间缓缓流动。
像是某种有生命的
体,或者某种有意识的气息。
它在蔓延。
在等待。
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