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回去以后，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件事。Ltxsｄz.€ǒm.com╒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孙小敏在梦里喊“大猛哥”的时候，那声音不是一般的梦话——是那种被爽了以后从嗓子眼里软塌塌地往外飘的声调，身体反应骗不了。

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往上抬，道里跟活了似的使劲嘬着他，这要不是真跟李大猛有过，光凭做梦能成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肯定有事。

李大猛是张月秋的男，孙小敏是孙瘸子的妹妹，这两要是搞到一起了，那可是个大把柄。

可万一没有呢？

万一这娘们只是单相思，做梦梦到李大猛，身体才那么配合，实际压根没碰过？

他得先诈一诈她，看看她什么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要是真有事，那这娘们以后就得乖乖听话，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他打定了主意，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孙瘸子家门。

这回他没带橘子，也没敲门，把院门轻轻推开半扇，孙小敏端着搪瓷盆正往晾衣绳那边走，看见他，步子顿了一下，脸上的表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了——昨天是客客气气的疏远，今天那客气里压着一丝不自在，连嘴角的笑都像是硬扯出来的。

“张会计，你怎么又来了？我哥不在家，你要是找他去砖厂找吧。”孙小敏把搪瓷盆搁在井台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给他倒水。

老张站在院门，也不往里走，脸上挂着那副老实的笑：“小敏，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哥的，是来找你的。”

“找我？”孙小敏抬起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对，找你。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老张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我昨天在砖厂那边听说了一件事——说有看见你跟李大猛……”

他没把话说完，故意停在这里，歪着观察孙小敏的表。

孙小敏的脸唰地白了。

就那么一瞬间，血色从她脸上褪得净净，手里攥着围裙边的手指节发白，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就这一下，老张心里全明白了。

真有事。

“张会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跟你说的？在哪看见的？”孙小敏很快稳住了声音，但第一反应已经把他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了。地址w?wW.4v?4v4v.us

“也没谁，就是有在砖厂那边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说那天晚上看见李大猛从你这出来，脸通红——”

老张顿了顿，拿手比了个含含糊糊的手势，“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听了以后心想这不行，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我跟那说别到处瞎传，先来问问你。小敏，你跟我透个底，到底有没有这回事？要是有，张哥帮你瞒着；要是没有，张哥去撕烂那的嘴。”

孙小敏低下沉默了好一阵子。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晾衣绳上那几件衣裳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然后她松开围裙边，抬起看着他，眼睛里那种紧张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像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坦然。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没有的事。我跟李大猛什么都没有。那看错了。”她说这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咬得很稳，但她的手指在围裙上掐出了一道的印子。

说完她弯腰把搪瓷盆端起来，转身往灶房走，“张会计，谢谢你替我着想，但这种事以后就别提了。我过两天就回县里了。”

老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里，嘴角慢慢浮上来一个笑。

她说“没有的事”的时候，眼睛没看他。

不是那种理直气壮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没有，是低着，声音稳但目光躲闪。

而且她说“那看错了”——可她刚才明明问的是“在哪儿看见的”。

真要没做过，第一反应会直接说“胡说八道，我跟李大猛什么都没有”，而不是追问细节。她先慌了，才稳住。这就够了。

他没有再追问，朝灶房那边喊了一声“那我先走了，你忙”，转身出了院门。

走在巷子里，把手揣进袖筒里，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孙小敏跟李大猛肯定有事。

不是她梦里单相思，是真过，这事要是捅出去，李大猛那个脾气先不说，张月秋还怀着孕呢，要是知道了不得气出个好歹来。

孙小敏最怕的应该就是这个——不是怕自己名声臭，是怕害了李大猛，害了张月秋肚子里的孩子。

这把柄，比安眠药还好使。

药只能用一次，这把柄能用一辈子。

他在巷子拐角停下来，回朝孙瘸子家看了一眼，院子里又传来孙小敏搓衣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有点急，不像昨天那样不紧不慢的哼着歌了。ωωω．lTxsfｂ．Ｃ⊙㎡_

她怕了。

怕了好，怕了就好拿捏。

他转过身继续往回走，心里盘算着过两天孙小敏就要回县里了，得在她走之前再找她一次。

这次不能光诈，得把话挑明了说。

老张打定主意，当天晚上就拎了两瓶散白去了李大猛家。

进门的时候张月秋正挺着肚子在灶房里洗碗，看见他进来，脸上的笑收了收，端着碗筷转身进了里屋，连招呼都没打。

老张也不在意，把手里的酒瓶子往桌上一搁，冲蹲在院子里劈柴的李大猛喊：“大猛，别忙活了，咱哥俩好久没喝两盅了，今晚好好整一顿。”

李大猛把斧往柴堆上一劈，拿袖子蹭了把脸上的汗，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句：“行，正好今天活多，累得慌，喝点解解乏。”

两个围着一张方桌，老张给他倒满一盅酒，又给自己倒上。

李大猛也不客气，端起搪瓷缸子仰灌了一大，辣得直眯眼，拿手背一抹嘴说这酒够劲。

老张知道李大猛这心里藏不住事，但嘴严——他轻易不往外说，非得喝多了才兜不住。

老张也不急，先跟他扯砖厂的活累不累、砖窑这几天出砖怎么样、孙瘸子最近活是不是老偷懒。

李大猛一边喝一边骂，说孙瘸子那腿越来越瘸了，搬几车砖就喊膝盖疼，要不是看在他妹的面子上早踹他了。

老张一听这话心里暗喜，顺着话往下接：“他妹就是小敏吧？我前两天在巷子里碰见她了，挺俊的一个姑娘，怎么一个在娘家住着？”

李大猛又灌了一酒，酒劲上来了，话也多了，说他跟张小龙闹别扭了，回来住几天。

老张趁机把话题往了扯，说这要是传出去可不好，说完瞟了李大猛一眼，看他在那埋嚼花生米，没什么反应，就又说了一句：“大猛，咱俩是自己，我跟你姐过了大半辈子了，有啥事我不瞒你。最近村里有嚼舌根，说看见你跟赵小敏——那个——在你家院子里搞鞋。”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替李大猛着急，“我心想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大猛哪是那种。可那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亲眼看见你俩——”

李大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酒溅出来洒了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