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春,我其实更喜欢……但现在不能强求。
得先让她们放松下来才行。
问题是,现在这气氛,别说放松了,简直比殡仪馆还压抑。
我把她们接回来,是想让她们摆脱那种糟糕的环境,过点舒心
子。
可眼下这
形,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在游戏剧
开始之前,我只希望她们能过上一段轻松快乐的时光。
得想想办法,让她们真正把这里当家,能安心住下来。
大概是因为我是“一家之主”,她们觉得低我一等,所以才这么拘谨。
如果能让我和她们的关系变得轻松些,像朋友一样相处,应该会好很多。
那……先从自我介绍开始?
“既然以后要一起生活了,我们再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提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好的。”千春点点
,然后转向妹妹们,“我先来。我是田千春,是这四个姐妹中的老大。”她顿了顿,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千夏,“千夏,该你了。”
千夏低着
,手指揪着裙摆,声音细细的:“……田千夏……请、请多关照……”
接着是千秋。她鼓起勇气抬起
,但眼神还是飘忽:“本、本座乃田千秋……那个……好、好生对待吾等也可……”
最后是千冬。她坐得笔直,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我是千冬。请多指教。”
千夏在游戏里是个标准的傲娇,嘴硬心软,但现在显然没
力扮演那个角色。
千秋的中二病发言是她的一大萌点,可现在也蔫蔫的,提不起劲。
千冬更是直接进
了“乖巧模式”。
四个
里,三个都无
打采。
这时候,我是不是该学学前世电视里那些儿童节目主持
,用夸张的笑容和动作来活跃气氛?
可万一搞砸了,弄巧成拙,反而让隔阂更
怎么办?
还是稳妥点,正常打招呼吧。
“我叫墨怀仁。”我说,“笔墨的墨,胸怀的怀,仁义的仁。请多指教。”
““““——墨?””””四个
同时愣了一下,连一直低着
的千夏都抬起了眼睛。
“嗯,姓比较少见。”我解释,“‘墨’这个字,就是笔墨纸砚的墨。”
“……本座,喜欢这种。”千秋小声嘀咕,眼睛亮了那么一瞬间。
“很特别的姓氏呢,哥哥。|最|新|网''|址|\找|回|-〇1Bz.℃/OM”千春礼貌地说。
千夏和千冬没说话,但表
似乎松动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像石子投
潭,只激起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好像……有点效果?虽然只有千秋给出了明确反应。
“那个,我可能还会说很多次,以后也会经常说——”我趁热打铁,“这个家就是你们的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客气。”
““““……””””
四个
同时沉默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说错什么了?这明明是句好话啊。
“哥哥。”千春忽然开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您为什么要收养我们呢?”
我看向她。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礼貌和克制,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疑惑、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那眼神像在审视,又像在防备。
“是因为……受了我爸爸的照顾吗?”她继续问,每个字都说得很慢,“那是您的理由吗?”
我一时语塞。
在殡仪馆时,我确实拿“受师父照顾”当借
,那是说给亲戚们听的场面话。
可对这些孩子来说,父亲——不,父母——恐怕根本不是值得感激的存在。
游戏里的背景故事暗示过,最早把她们当作“异常”、把她们的特殊之处透露给亲戚的,正是本该保护她们的父母。
对这样的父母,她们心里大概只有怨恨和疏离。
而我,一个和她们父母有工作往来的
,在她们眼里,恐怕也带着某种不安定的因素。该怎么解释?用“大
的原因”搪塞过去?还是说实话?
可实话是“因为你们是我前世推的游戏角色”?这比搪塞还离谱。
既然决定要认真和她们相处,好好生活,撒谎肯定不行。那就在能说的范围内,尽量诚实吧。
“说实话,”我吸了
气,“你们爸爸……田主任,我其实没怎么受他照顾。不,确切说,他确实教过我一些工作上的事,但……”我顿了顿,“我其实不太喜欢他。”
““““——!?””””
四个
同时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千夏甚至往后缩了缩。她们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那您为什么要收养我们?
“那……为什么?”千春追问,声音有点抖。
“因为我觉得,”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比起那些亲戚,我更能让你们过得幸福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千春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我点点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完全信任我,这很正常。但至少,在这里,可以稍微安心一点。把这个家当作能休息的地方,随便用,没关系。”
“好的。”千春垂下眼睛,“谢谢您。”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表
依然紧绷着,肩膀也没放松。另外三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显然,她们根本没“安心”。
看来,现在硬要拉近距离,只会适得其反。不如给她们一点独处的空间,让她们先熟悉环境,平静下来。等她们稍微适应了,再慢慢沟通。
“二楼给你们准备了房间,我带你们去看看?”我换了个话题。
“麻烦您了……”
“别客气。那,走吧?”
我起身,领着她们走出客厅,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房子是两层结构,建筑面积大概一百二十平米左右,四室两厅。
二楼有三个房间。
我原本的打算是:现在她们还小,可以先住一间,彼此有个照应,等上了初中再分房。
当然,如果她们现在就想分开住,也可以调整。
总之,尽量满足她们的意愿,灵活处理。
“就是这间。”我推开走廊尽
那扇门。
房间朝南,采光很好,上午的阳光洒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里面已经摆好了两张双层床,靠窗有书桌和书架,虽然简单,但
净整洁。
“谢谢您。”千春站在门
,往里看了看。
“不用谢。你们先看看,缺什么跟我说。”我摆出“可靠大
”的姿态,没再多说,转身往楼下走,“我就在楼下,有事随时叫我。”
走下楼梯时,能感觉到背后有四道视线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转过拐角。
她们大概还在各种揣测、不安吧……
我回到客厅,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
。苦味更重了。
慢慢来吧。希望她们能早点习惯这里,把这儿真正当成家。
楼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