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声音平淡,“昨晚的事,谢了。今天拍摄,你也费心了。”
刘二正沉浸在素材的兴奋中,听到这话,连忙抬
,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容:“弟妹又客气了!咱们是合作伙伴,互帮互助应该的。再说,阿龙那小子能帮上忙,也是他的福气。以后账号做起来,咱们赚了钱,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合作关系,又暗示了利益捆绑。
苏晴看着他那张圆胖油滑的脸,凤眼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冷淡的平静。
她知道刘二在试探,在画饼,在用各种方式试图拉近关系。
但她也知道,目前她需要他。
“视频你处理。”苏晴拿起自己的外套,“下周我回警局,拍摄时间再定。”
“好好好,弟妹你说了算!”刘二连忙点
,殷勤地送她到门
,“账号数据你放心,
给我!弟妹慢走!”
苏晴
也不回地离开了拍摄间。
走廊里,她
吸一
气,凤眼里的冷淡沉淀下来。
刘二的帮助让她对他的戒备松动了一些,但仅此而已。
他们之间,永远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
傍晚时分,苏晴开着那辆普通代步车从金帝豪酒店方向驶出。
车窗半开,初秋的晚风灌进来,吹散了拍摄棚里积攒了一下午的闷热与刘二身上那
古龙水混着汗味的恶心气息。
手机震了一下,陈远的微信语音弹出来:“老婆,回来的时候顺便在后巷超市买瓶酱油,家里没了,我正炒菜走不开。”
苏晴单手打方向盘,按下语音键:“知道了。”
后巷是锦绣苑小区东门外的一条窄街,两侧是老式居民楼,底商开着足疗店、小超市、水果摊,傍晚时分
来
往,烟火气十足。
苏晴把车停在路边空位,熄火下车。
她今天穿的是拍摄用的衣服——黑色细吊带背心,
灰色高腰弹力裤,白色帆布鞋。
拍摄结束后没换,直接套了件宽松的灰色开衫,拉链没拉,走动时背心的细肩带和锁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肤若隐若现。
低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
苏晴锁好车,往巷子
处的小超市走去。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两侧店铺的招牌开始闪烁。
刚走到超市门
,巷子拐角处突然冲出一个踉踉跄跄的
影,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一滑,整个
朝苏晴这边歪了过来。\www.ltx_sd^z.x^yz
苏晴本能地侧身一让,那
“哎呦”一声扑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手里的塑料袋甩出去老远,里面滚出几盒方便面和一瓶二锅
。
“谁他妈
扔西瓜皮——”那
狼狈地爬起来,回
骂了一句,膝盖上的裤子蹭
了一块,露出发红的皮肤。
昏黄路灯下,苏晴看清了他的脸——矮胖身材,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稀疏的
发贴在脑门上,一张圆脸上满是惊惶。
是孙福。
孙福也看清了差点撞到的
是谁,脸色瞬间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结结
地说:“苏、苏警官……对不起对不起,差点撞到您……”
他手忙脚
地去捡地上的东西,弯腰时后腰露出一截,隐约能看到腰侧的伤疤——那是上次替苏晴挡刀时被划伤的位置,缝了九针。
苏晴没动,凤眼扫过他狼狈的样子,又扫了一眼巷子
处那家亮着
色灯光的足疗店。
玻璃门半掩,里面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穿着
露的
坐在沙发上。
她收回目光,看着孙福。
孙福把东西捡进塑料袋,站起身时膝盖还在发抖,不知道是摔疼了还是被吓的。
他不敢直视苏晴,眼神躲闪,双手绞着塑料袋提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苏晴本想直接走
,但目光落到他腰侧的伤疤上,脚步顿了一下。
上次抓捕“老鬼”时,孙福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替她挡了一刀。
苏晴看了眼巷子里的足疗店,又看看孙福膝盖上的擦伤和手里拎着的二锅
,淡淡开
:“孙师傅。”
孙福浑身一激灵,条件反
地站直了:“在、在!苏警官有什么吩咐?”
“我们这片,”苏晴的声音不带什么
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马上扫黄力度会加大。”
孙福的脸色刷地白了。
苏晴没看他,目光落在足疗店门
闪烁的
色招牌上:“你注意点。”
孙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额
上渗出一层细汗。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窸窣作响,二锅
的瓶子在里面晃
。
“我、我就是路过……”他小声辩解了一句,声音虚得像蚊子哼。
苏晴没接话,转身往超市走去。
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回
,但能感觉到孙福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这次不是以前那种黏腻猥琐的打量,而是一种惊惧中带着感激的注视。
她推开超市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酱油在调料区第三排,苏晴拿了陈远常买的那个牌子,走到收银台结账,“买瓶酱油。”
付完钱出来,苏晴拎着酱油往停车的方向走,路过孙福摔倒的地方时低
看了一眼——地上有一小摊水渍,是西瓜皮被踩烂后留下的汁水,旁边还有几粒黑色的西瓜籽。
苏晴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气喘吁吁的声音。
“苏、苏警官!等等!”
她停下脚步,转身。
孙福小跑着追上来,膝盖擦伤处一瘸一拐,额
上全是汗。
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方便面和二锅
的塑料袋,塑料袋在跑动中晃
,发出窸窣的声响。
“什么事?”苏晴问,语气平淡。
孙福弯着腰喘了几
气,直起身子时脸上堆出讨好的笑:“刚才忘了个事,您住的那栋楼,电梯要更换零部件,物业那边需要业主签字确认。我想着明天上午过去挨家挨户跑一趟,您家明儿上午有
吗?”
苏晴想了想,她明天上午有个任务要去趟队里。“我不确定,陈远应该在家。”
“陈先生在家就行!”孙福连连点
,笑容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那我明儿上午十点左右过去,不影响您休息。”
“嗯。”苏晴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孙福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那道高挑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巷
的路灯下,才长出一
气,揉了揉酸疼的膝盖,拎着塑料袋一瘸一拐地朝反方向走去。
当晚七点半,苏晴拎着酱油回到家。陈远正在厨房里颠勺,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是她
吃的红烧排骨,酱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酱油放灶台上。”陈远
也没回地说。
苏晴把酱油放在灶台角落,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陈远穿着灰色家居t恤和
蓝棉质短裤,袖子撸到手肘,胳膊上沾了点酱油渍。
他身材普通,但做饭时那种专注的样子让苏晴觉得安心。
“对了,”苏晴开
,“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孙福了。”
陈远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孙福?”
“说明天上午过来,电梯要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