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催促我：「看啥看，眼珠子还不收回去！还不赶紧把燃气灶的火彻底关了……拿抹布垫着把砂锅端上桌，吃饭！」

我弯腰提上裤子系好银扣皮带，脸上挂着笑伸手把燃气灶旋钮彻底拧灭：「得嘞，太后老佛爷发话。」水槽上方那半截米色麻布挡帘还稳稳当当地挂在北面磨砂玻璃窗的下半截，我没伸手去摘，拿两块厚抹布垫着手把滚烫的莲藕排骨砂锅端上了外餐厅桌；妈在厨房水槽洗净手出来，拿起汤勺先给我盛了满满当当的第一碗热汤，里的肋排块捞得冒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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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把那一大砂锅莲藕排骨汤喝得见了底，妈嫌刚才在厨房里出了一身汗、腿上又黏糊糊的，去卫生间冲了个温水澡，换上了一身净利索的浅杏色修身针织衫、半身裙，又重新拆了第二双净的15d浅色薄丝袜套上，娘俩溜达着下楼去花店巡查水电锁门。掀帘子进后屋换店里穿的鞋时，她低发现平时看店常穿的那双三厘米黑低跟软皮鞋，右脚鞋因为白天搬花桶溅了水，软皮面跟底下鞋底子张开了一道一指宽的子。她坐在折叠单小床沿上，手指掰着开胶的鞋心疼地直咂嘴：「这双软皮鞋跟了妈整整两年了，平时穿着最跟脚，咋说开胶就开胶了呢。」

我踩上后屋角落的小木凳，伸手从货架最顶层翻出一只落了层薄灰的旧鞋盒，吹掉浮灰打开盒盖一看，里防尘纸下躺着一双她前年去喝老姐妹闺喜酒时才穿过一回的5.5厘米酒红偏黑尖细跟浅软羊皮单鞋。我捧着那双细高跟单鞋半跪在她脚边，左手握住她温热的纤细脚踝，替她把两只鞋套上脚试码——这双软羊皮单鞋的浅鞋沿设计得极低，套上去之后，正正好好将她裹着净15d薄丝、透着淡亮面甲油的四道紧致脚趾缝与微弓的薄脚背露在了外，周三夜里我亲手刷上的那点水亮光，在酒红偏黑的羊皮鞋面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妈，明后天赶上周末，中秋节提前订花篮的大单子准少不了，你就穿这双细高跟撑撑咱瑞华花艺老板娘的场面，5厘米5的细跟儿，踩出去整条商业街都得看你。」我半跪在地上仰起脸哄她。

妈扶着我的肩膀站起身来，踩着那双尖细高跟在后屋水泥地面上来回走了两步，5.5厘米的细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清脆声响，裹在薄丝里的小腿肚随着步子绷出了一道漂亮紧实的弧线：「鞋跟这么高，在店里站一天妈这双脚还要不要了……行吧，那明儿就先穿着试试，要是磨脚后跟就拿木鞋撑子再撑两天。」她嘴上嫌着跟高累脚，换回出门穿的常鞋时，却特意把这双5.5厘米的尖细高跟单鞋摆在了折叠小床底下最顺手的位置，我站起身时目光又顺着那两根细窄的鞋跟回飘了一眼。

锁好花店卷帘门往小区里走的半道上，妈揣在针织衫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昆明鲜花供货商老李打来的长途电话：「瑞华啊，你要的那三十箱等香水百合已经装车下高速了，冷链车明早四点半准时到你店门，记得早起接货啊。」妈痛快地应了下来，挂断电话转嘱咐我今晚回家可得早点睡、明早四点就得起，我顺应了一声：「哎。」

回到一五零二洗漱停当，我先把她傍晚换下来的那双浸过春水的长筒丝袜收进脏衣篮留着明早搓洗，路过走廊时，瞧见傍晚在厨房立了大功的那只15厘米高塑料防滑洗脚小矮凳，已经被她拿刷子刷洗得净净，正立在卫生间门的瓷砖上控水晾着。回了主卧拧灭床鹅颈台灯，我钻进薄棉被里从背后搂住她温软的身子，她连经前困乏加上傍晚在厨房折腾了一回，把温热的光脚丫搭在我小腿肚上没两分钟就沉沉睡熟了；我睁着眼，视线越过她散发着雪花膏香气的肩，借着走廊从虚掩门缝漏进来的一线微光，落在卫生间门立着的那只15厘米塑料小矮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