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带着歉意的语气说“下次好不好嘛？”或者“今天有点累呢”。

那时候的拒绝都裹着一层糖衣，现在却像是直接把糖衣剥掉了，只剩下直白的、甚至有点硬邦邦的果核。

“不想你还问？”我忍不住说，语气里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故意吊我胃啊？”

“……不知道。”她沉默了两秒，才吐出这三个字，手指依然在屏幕上滑动，但速度似乎慢了点。

姬思雨这，有时候冷淡得可以，心思像夏天的云，飘忽不定。

可偏偏就是这种猫一样反复无常、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子，我不讨厌，甚至有点着迷。

大概就是贱骨吧，我看着她被屏幕微光照亮的侧脸，线条柔和，皮肤细腻，心里想着“今天的思雨也好可啊”，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露出了有点傻气的笑容。

“表。好恶心。”她冷不丁地又来了一句，这次终于侧过，用那双漂亮的、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瞥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手机。

我笑容僵在脸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等等，这对话和气氛，只有“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傲”，“娇”呢？被时间吃掉了吗？

“真成‘姬怼怼’了，”我叹了气，望着天花板上的老旧灯罩，有些感慨，“刚认识那会儿，还有刚在一起的时候，多温柔啊。说话细声细气，还会脸红。”

思雨也跟着叹了气，这叹气声里似乎也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然后她突然放下手机，转过身来面对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伸出双手，用力捏住我两边脸颊的，使劲往里挤。

“一直腻腻歪歪的，你不嫌麻？”她凑近了点，看着我被她捏得变形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都四年了，还跟刚谈恋似的，腻不腻？”

“嘶……似有点儿（是有点儿）。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我被她捏得齿不清，脸颊酸疼，感觉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勉强从被挤压的嘴唇里挤出回答。

这丫手劲还真不小，不愧是常健身的。

“再说，阿澈，”她松开手，看着我脸上慢慢恢复原状的红印子，声音低了点，眼神也飘向一边，“你以前对我也挺上心的，现在……哼。”

我心里一动。

这话听着像抱怨，又像是提醒。

难道是因为我最近不够主动，不够“宠”她，她才变得这么“刺儿”，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不满？

这么想着，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揉揉她那柔软的短发，用行动表示一下“我还是很上心的”。

手指还没碰到发丝，她就迅速偏躲开了，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别碰，油。”她皱着眉说，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其实她的发清爽净，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一点也不油。

……好吧，果然。我讪讪地收回手。看来不是这个原因，或者不完全是。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年之痒’吧。”我向后倒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般地感慨。

感到了某个阶段，新鲜感褪去，熟悉的矛盾浮现，好像怎么也绕不开这个坎。

“唉，”思雨也重新躺下，把脸埋进我旁边蓬松的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自弃的味道，“我当初怎么看上你的。又宅，又不会说话，游戏打得还菜。”

“那分手？”我顺着她的话问，心里却紧了一下，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小块污渍。

“……不分。”她闷声说，过了一会儿，才又补充了半句，声音更小了，“虽然不想分。”

嘴上这么说，但“不分”这两个字倒是吐得清清楚楚，毫不犹豫。

我心里那点因为刚才被拒绝和吐槽而产生的失落，瞬间就被这点直白（虽然别扭）的肯定给填满了，甚至泛起一丝甜。

她还是在乎的，至少没想过要离开。

提起分手这个话题，倒是让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几乎被夏慵懒和常琐碎淹没的事。

“对了，”我转过看她，她依然把脸埋在枕里，只露出一点发顶和通红的耳朵，“咱俩快满四年了吧？下个月五号？”

“嗯。”她在枕里应了一声。

“是不是该意思意思，庆祝一下？”我提议，语气并不热烈，更像是在完成一个惯例程序。

“买个蛋糕？”她把脸从枕里抬起来一点，侧过看我，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撇撇嘴，“不过我没钱，这个月生活费见底了，便宜的就行，小的那种。”

“了解。”我点点。确实，大学生都没什么钱，庆祝也隆重不到哪里去。

我记得一周年的时候，我们还挺隆重的。

提前好久就开始计划，去了家稍微有点档次的餐厅，虽然菜不算特别好吃，但气氛很好。

她那天穿了条新裙子，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还偷偷准备了小礼物。

到了第四年，好像就这样了吧。

子一天天过，当初那种心准备、满怀期待、心跳加速的感觉，好像被时间这只手轻轻抹平了，只剩下一种温吞的、惯的陪伴。

切感受到这一点的我，看着身边又开始刷手机的思雨，忍不住把心里盘旋的疑问问出了：

“思雨，你觉得咱俩现在，跟以前比起来……是不是淡了？”我问得有点小心翼翼，“好像没那么多话说了，也没那么多……心动的感觉了。”

她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也不抬：“往四年了，不就是这样嘛。从变成亲，大家都这么说。”

“也许吧。”我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烈灼灼，透过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炙烤的力量，窗外的蝉鸣像是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吵得心里发慌。

“该吃午饭了……”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但真不想出去。”

外面像个巨大的蒸笼，柏油路面仿佛都在冒着透明的热气。

为了吃顿饭，要洗漱换衣，走进那片能把晒蔫的光里，穿过至少两条街才能找到像样的餐馆，这个过程本身就足以消耗掉所有的食欲和勇气。

恕我敬谢不敏。

“那，我来给你做？”思雨忽然抬起，眼睛看向我，语气里带着点跃跃欲试。

……误会了。

我不是这意思。

我只是单纯抱怨天气热不想出门，并不是在暗示或者期待她下厨。

可看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也翘起一个很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好像真以为我是馋她手艺了，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表里有点小得意，还有点“终于到我表现”的微妙兴奋。

算了。

我看着她难得露出点积极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

就当是个美丽的误会吧，而且……说实话，我也确实有点好奇她今天为什么突然想做饭。

“那得去买菜。”我坐起身，下了结论。声音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又有点对她接下来反应的期待。

平时的思雨，是很少特意为我下厨的。

我们约会大多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