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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主动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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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舒展与踏实感自足底油然而生。

她解开了脑后那个端庄严谨的低发髻,任由如墨的长发如波般披散在单薄的香肩两侧,仅仅随手拿了一只浅琥珀色的法式长条鲨鱼夹,将半边青丝慵懒地半挽在脑后。

脸上抹掉了厚重严肃的高光修容,只擦了一层轻薄透气的感气垫,唇间点缀了一抹水润鲜的西柚色唇蜜。

耳垂上,那对象征着已婚沉闷身份的akoya珍珠被取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极细的纯银细环耳圈,在墨发的掩映间若隐若现。

镜子里的,哪里还有半点三十一岁、手握事财权、在闭门答辩上杀伐决断的省属国企副主任的刻板影子?

那分明是一个三十出、褪去了职场戾气、浑身散发着顶级自律与成熟多汁魅力的知学姐。

当许静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电梯厅时,早已等在旋转门旁的大堂中央的张凯,整个再次狠狠震动了一下。

张凯今晚也彻底变了个样。

他脱掉了那身老气横秋的白衬衫与西裤,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重磅微落肩连帽卫衣,里面露出一截纯白棉质打底衫的下摆,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工装宽松束脚长裤,配着一双黑白相间的复古低帮滑板鞋。

鼻梁上那副明老练的金丝眼镜被收了起来,露出了那双漆黑狭长、未经遮掩的凌厉剑眉与邃眼眸。

一米八八的高大个站在通透的大堂里,宽肩窄腰,浑身洋溢着一纯正的、几乎能把灼伤的名校运动系男生荷尔蒙。

看着向自己款款走来的许静,张凯金丝眼镜收起后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在她身上,喉结狠狠上下滑动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迎上前去:

“静姐……你今晚这身。大老远走过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学校园里的神仙学姐。”

许静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帅气、褪去了所有职场伪装的大男孩,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半拍。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娇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又来!快走吧,不是说要去吃胡同小吃吗?”

初夏夜后的北京,凉风习习。

打车到中关村北大西门,一路上燥热的喧嚣被逐渐甩在身后。

两在西门对面一条幽整洁的灰砖胡同里,找了家极具烟火气的老北京炙子烤小馆。

没有大饭店的推杯换盏,没有敬酒词与利益算计。

狭小净的木桌上,炭火把圆形的黑铁炙子烧得滋滋作响。

张凯熟练地挽起墨绿卫衣的衣袖,用铁铲翻烤着拌匀了香菜、洋葱与秘制酱料的手切牛。

香在炭火的高温下炸裂开来,香气扑鼻。

张凯把烤得焦香软的牛夹进小瓷碗里,吹了吹热气,体贴地推到许静面前:

“慢点吃,小心烫。尝尝这个,正宗老北京味道,香而不腻。”

许静夹起一筷送中,牛的鲜与芫荽的清香在齿颊间开,疲惫了一整天的肠胃得到了最质朴的慰藉。

她弯起双眸,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真的很好吃,比那些大酒店的桌餐舒服多了。”

张凯看着她满足的神,嘴角咧开一整齐洁白的牙齿,从冰桶里启开一瓶冒着白雾的北冰洋汽水,倒进玻璃杯里递给她:

“多吃点,昨晚折腾得那么厉害,今天得把元气补回来。地址LTXSDZ.C^Om”

“张凯!”

原本温馨的气氛被这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瞬间击得碎。

许静颊边刚褪下的红晕轰的一声再次烧上了耳根,她羞恼地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能不能正经哪怕五分钟?!吃个饭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哎哟,好好好,我闭嘴,我掌嘴!”

张凯笑着虚虚扇了自己嘴角一下,眼神里满是坏笑,可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又给许静舀了一勺软烂味的杏仁豆腐。

一顿饭在年轻毫无顾忌的嬉笑与科打诨中吃得极尽尽兴。

结完账从胡同出来,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整座京城。

从北大西门刷了张凯的相关预约凭证步燕园的那一刻,喧嚣的车水马龙被瞬间隔绝在高耸古朴的朱红校门之外。

微风拂过湖畔层层迭迭的柳荫,空气中泛起一青特有的甘冽水汽。

沿着青石板小路往里走,古木参天,博雅塔在夜色中如同一柄温润的长剑,巍峨倒映在辽阔宁静的未名湖面上。

湖水在微弱的庭院灯照下漾着细碎的银波,岸边的石舫与蜿蜒的湖堤上,三三两两地坐着捧着书本的学子,以及低私语、依偎在一起的年轻男。

那种久违的、不掺杂任何功利色彩的象牙塔气息,让许静忍不住闭上眼,吸了一大带着水汽的空气。

“真好啊……”她轻叹了一声,眼底流淌着淡淡的追忆,“算起来,我离开大学校园,都已经快十年了。”

张凯并肩走在她身侧,两手臂在摆动间时不时轻轻擦碰。他转过,看着在月光下宛若脱胎换骨的,低声道:

“静姐当年在川大读书的时候,肯定也是全校男生追着送花的那种风云校花吧?”

“少往我脸上贴金,”许静失笑摇,黛青色拖地长裤在微风里轻轻翻卷,“我们那时候保守得很,天天泡在老校区那个没空调的自习室里,哪有你们现在这些小孩这么野。”

两就这么沿着石板路走走停停,最终在临近湖心岛的一处掩映在垂柳处的暗色防腐木长椅上坐了下来。

长椅背靠着一簇茂密的紫丁香树丛,前方面对着开阔微澜的未名湖面。

周遭光线幽暗昏黄,只有远处博雅塔投下的倒影在水面上晃碎成万千银鳞。

凉风从水面上扑打过来,吹动着许静额前散落的波卷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木气息。

或许是受了这片纯净学术圣地的浸润,两在长椅上坐下后,不知不觉放下了白里所有的身份标签与阶层壁垒,毫无芥蒂地聊起了各自年少轻狂的大学岁月。

许静讲起自己大二那年在川大望江校区为了抢保研学分,冬天冒着大雾骑自行车摔进水沟里的狼狈囧事,讲起第一次穿正装去省国资系统面试时鞋跟卡在地砖缝里的尴尬;

而张凯则绘声绘色地讲起他在大学和舍友打赌跳工湖,讲起在伦敦泰晤士河赛艇队集训时被白教练用扩音喇叭骂得狗血、最后在亨利皇家赛艇会上顶着大雨逆风翻盘拿金牌的狂放往事。

年轻讲述时的神神采飞扬,眼底闪烁着纯粹而炙热的生命力。

许静侧过,托着香腮静静地看着他。

听着这些鲜活、炽烈、充满了汗水与热血的故事,她的嘴角始终噙着温柔明媚的笑意,眼角的鱼尾纹在微风里舒展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那是她在蓉城那个死气沉沉的大平层里,在程远那种复一、如同机器跑自动化脚本的无趣婚姻里,多年来都不曾体验过的生动与共鸣。

不知不觉间,她彻底放下了清晨在酒店里构筑的那道冰冷高墙。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三十一岁的机关副主任,忘了自己已为的枷锁,整个在这片未名湖的夜色里,笑得娇艳明媚,像极了一个正在郎怀中倾听冒险故事的年轻孩。

张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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