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让房间里的另外三个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玥咏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金属箱子前——打开锁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和各种型号的细管——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反着森冷的光芒。

她取出一支注器——抽了满满一管淡蓝色的药——走向茉莉。

"等你醒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玥咏轻轻拍了拍茉莉的脸，像在哄一个即将睡的孩子，"你会发现自己跑不动了——跳不高了——连打架都变得像在跳舞——"

"但没关系——你会发现自己也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冰冷的针尖——刺了茉莉的脖颈。

淡蓝色的药被缓缓推她的血管。

她昏迷中的眉又皱紧了一些——但始终没有醒来。

七、尾声——四个的流放

夜——了。

纳瓦的黑帮游在公海上继续航行。甲板上的枪声和血迹已经被冲洗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豪华套房里，四名被分别转移到了不同的船舱。蒋嫚盈和徐璐被关在一起——母二相拥在窄小的床上，在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啜泣声时断时续。兮兮被单独关在隔壁——她蜷缩在角落，目光空地盯着一面白墙，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而茉莉——被送到了游最底层的一间经过改造的房间。

那间房间里摆着一张可调节的不锈钢手术床——床挂着输架，淡蓝色的药正沿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注她手臂上的留置针。床边的器械台上——整齐排列着各种尚未开封的手术器械。

玥咏穿着一身无菌手术服，站在手术台前，低俯视着那个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兵。

她拿起一支标记笔——用笔尖轻轻地在茉莉的前臂内侧画下第一道切线。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而柔软——那层小麦色的皮肤下，藏着一条条有力的肌腱和肌纤维。那是她作为一个军最骄傲的资本——也是玥咏首先要剥夺的东西。

"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玥咏的声音在空旷的船舱中低低回响——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

"等你醒来——你会变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手术灯——亮了。

与此同时——在数十海里之外的那艘渔船上——

铁浑身湿透地站在船舷边，望着海天相接处那一片已经完全消失的游灯光。他的拳狠狠砸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指节上的皮裂开，鲜血顺着铁锈流淌。

弹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

"队长——上级来电——命令我们立即撤回。"

铁没有回。

"——他们说——营救一事——从长计议。"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铁终于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他自己的：

"——她会恨我一辈子。"

没有回答他。

只有海拍打船体的声音——一声

接一声——像某个在远处低低的哭泣。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