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退无可退。

而眼前站着的，是她的世仇，和她亲手抚养长大的两个亲侄子。

他们眼底燃烧着的，是将她拉下神坛、撕碎重铠、将这尊受万敬仰的圣洁神肆意践踏凌辱的野兽欲望。

风衣袋处，微型信标的机身正散发着隐秘而灼热的温度，但在这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的死寂中，方若云那张原本冰封自守的清丽面庞上，第一次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层极淡、极薄的病态惨白。

她清醒而绝望地预感到，某种比商战产恐怖一万倍的至暗风，正张开血盆大，贴着地面向她寸寸近。

张天泽站在石案前，终于极轻微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粗粝沙哑，带着无尽的讥嘲与戏谑。

他甚至没有去反驳方若云关于公文真伪的严密抗辩，只是缓缓抬起左腕，慢条斯理地看了一眼劳力士潜航者腕表上的时间。

“方董的法理，讲得很彩。”

老的声音冷如冰：

“可惜，这间屋子里的规矩……从一开始，就不是按法律来定的。”

话音未落。

大厅之外，雨狂浇的荒野地平线上。

“轰隆隆————！！”

一阵由重型越野车大排量v8引擎撕裂夜色的远距离咆哮声，宛如沉闷的战鼓，穿透了漫天雨幕，自极远处的滩涂公路尽，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