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没有真正的铁血死士，北方的水太浑、手太黑，那是敌的地盘！”

她吸了一气，凤眸中浮现出一抹近乎哀求的决然：

“小天是古家唯一的根，是我方若云的命。你到了帝都之后，不要惊动他，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暗中布控在天月园和小天周围。哪怕帝都有天塌下来的变故，你也必须替我……保住他一条活路。”

小武看着眼前这位眼眶通红却意志如铁的主母，知任何劝阻都已无济于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咬了咬牙，重重抱拳：

“属下领命！只要小武还有一气在，少爷绝不会伤到一根汗毛！”

“去吧。从地下车库秘密出发，切断所有常规无线电，只走内部单线频段。”

小武领命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幽的走廊尽。

方若云脱力般跌坐回椅子里，长长地呼出了一浊气。

她自以为用最缜密的母本能，替远在北方的儿子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铜墙。

……

夜十一点，城市西侧那片被成荫老梧桐遮蔽的旧法式洋房街区。

雨如注。

狂的风雨将秋枯黄发脆的梧桐落叶大片大片地从枝撕扯下来，狠狠拍击在地面黑色的湿滑沥青上，卷下水道，激起一阵阵浑浊的漩涡。

街道两侧的昏黄路灯在漫天水雾中摇曳不定，将这座拥有近百年历史、由红砖红瓦与高耸铸铁雕花围墙构筑的法式独栋私邸，衬托得宛如风雨汪洋处的一座幽闭孤岛。

而在距离私邸主大门约莫一百五十米处的一处幽暗树荫下，一辆通体漆黑、未挂任何号牌的别克商务车正悄无声息地熄火停泊着。

车厢内部没有开灯，唯有中控台上几枚外接设备的微弱红光，在黑暗中规律地闪烁。

副驾驶座上，方永谦面容隐匿在半明半暗的影里，双眼平静地注视着膝上一台经过军规改装的高能加固终端。

屏幕上，正以三维线框图的形式，实时投着整座老洋房私邸的安保拓扑图。

“……不得不说，小武那个当过兵的确实有两把刷子。”

方永谦的声音极低，极平缓，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巧地敲击着，“主楼外围布了六处微波对雷达，院墙上方全覆着高压脉冲阻拦网。平里如果强闯，不出五秒就会触发直连辖区防队的静默警报。”

坐在后排影里的方永礼，整个正像一躁动不安的困兽般弓着身子。

他身上的驼色大衣已被换下，套着一件极其不起眼的黑色连帽防雨冲锋衣，但那张浮肿蜡黄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病态的亢奋与怨毒的戾气。

他死死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呼吸沉重而灼热：

“永谦，你少他妈在这儿卖弄技术！老子在看守所里被那帮条子像审孙子一样审了整整六个小时！那娘们儿今早在通云大厦当着几十号的面，把方欣像死狗一样拖出去，连老宅的账户都给冻了！今晚要是弄不死她，咱们两房全得去要饭！”

“闭嘴。”

方永谦甚至没有回，只是冷冷地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语气中的森寒让躁的方永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方永谦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鸷至极的弧度：

“你以为我带你来，是让你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去跟她拼命的？方若云是钢做的，硬砸只会崩碎牙。但她今天犯了这辈子最致命的一个错误。”

方永谦将屏幕转向后方。

画面上，原本标示着“一级锐巡逻动线”的数道绿光，此刻全部呈现出灰色的离线状态。

“小武带着第一梯队的所有锐，两个小时前秘密开拔北上。她为了保全远在帝都的那个宝贝儿子，把身边的底牌抽得一二净。”

方永谦冷笑了一声，从袋里取出一枚通体漆黑、外壳覆着微型防静电胶套的专属门禁卡，随手扔在了方永礼怀里：

“私邸外围现在只剩下四个二线保安，两班倒，两在门房值班，两在后花园巡查。后院围墙靠东北角那株老樟树底下，是全屋安防系统唯一的盲区——那里的地埋震动光缆因为树根常年穿刺，信号衰减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只要避开红外探，十秒钟就能翻过去。”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如毒蛇般盯死在方永礼充血的眼睛上：

“外面的两个岗哨，我雇的专业清障手已经摸过去了。他们配了最高浓度的微囊麻醉气雾剂，无色无味，顺着门房的新风进气进去，两分钟内就会让他们陷度昏迷，连呼救按钮都按不下去。”

方永谦从脚边拎起一只沉重冰冷的军规防震手提箱，放在后座中央，咔哒一声掀开卡扣。

箱内，赫然嵌着一台通体呈哑光炭黑色的三防军用加固笔记本电脑。

屏幕虽然合着，但机身侧面那一枚代表着高危特权接的菱形状态指示灯，正散发着刺目而冰冷的猩红慢闪。

“密码我已经设好了，开机就会自动通过卫星跳频网络，无损直连调取资料。”

方永谦的声音里透着一运筹帷幄的残忍与自负：

“记住，大哥。这张卡是方欣此前在董办利用最高权限偷偷镜像复制的，内嵌了算法解芯片，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正门。进去之后，不要急着动粗。把这台电脑摆在她面前，用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一寸一寸，把她身上所有的傲骨、尊严与神圣，全部碾成酱。”

方永礼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将那张黑卡和沉重的笔记本电脑死死抱在怀里。

他舔了舔裂发紧的嘴唇，眼底翻涌起滔天的兽与复仇的快意：

“好……好！永谦，你放心！今晚……我一定要让咱们这位高高在上的好姑姑，跪在地上，把她欠大房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车窗外，一道惨白的撕裂长空的闪电骤然划夜幕，照亮了车厢内两张扭曲暗的脸孔。

……

与此同时，老洋房私邸内。

挑高近四米的法式大客厅里，没有开顶上的巨型水晶吊灯，唯有壁炉旁那一盏造型古雅的磨砂铜制落地灯，正散发出昏黄而温软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老壁炉燥的木柴香气、以及淡淡的苦橙叶油清香。

双层中空实木窗框将窗外狂的雨声过滤成了一种沉闷悠远的轰鸣，更衬出室内一种与尘世隔绝的死寂。

方若云独自一，斜倚在客厅正中央那张咖色的宽大野牛皮沙发处。

她太累了。

接连数的高规格商业博弈、白昼在废弃庄园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在会议室里雷霆整肃内囊的耗费，加上得知二十年前绝密档案后神遭受的灭顶重创……这具原本坚不可摧的身与神智，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被压榨到了虚脱的极限。

她换上了一身平里唯有在绝对私密状态下才会穿的高领羊绒居家服。那是极素雅、极温润的米灰色。

高支双羊绒面料蓬松而柔软，紧密地贴合着她那具饱满成熟的娇躯。

高领工整地翻折着，严严实实地护住了白昼被方永谦指尖触碰抚弄过的脆弱颈项；下身是一条极其宽松舒适的同色棉质长裤，裤脚垂在脚面，遮住了双足。

那一长达腰际的墨染青丝未施任何钗环，湿漉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