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us”他说,“这种楼层这个朝向,不便宜。”
“住习惯了。”
“住多久了?”
“两年多。”
“你一个
住这儿?”他问。
“嗯。”
“你这沙发是真皮的。”周砚往客厅走,手在沙发扶手上按了一下,“我那儿是布艺的,脏了擦不掉。”
“坐吧。”苏白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喝水吗?”
“喝一
。”
周砚在沙发上坐下,坐得不
,背靠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他的手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往墙边那边偏了一下。
“站那么远
什么。”他说,“不过来坐?”
“你坐。”苏白说。
林晓没有动,点了一下
,声音很细:“周师兄。”
喊完她就往后退了半步,退到沙发侧面。
周砚多看了她两眼。看年纪,看身量,看脸色,也看她站的位置——她站得离苏白有五六步远,很靠墙,两只手在身前
着。
视线往下走的时候,在她胸
那儿停住了半拍。他自己察觉到了,很快抬回她脸上,换了一条腿搭着,手放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脸上还是那副淡笑。这身材,也太色……离谱了点。他心里想。
“你这窗子一关,屋里就闷。”他不得不找点话说。
“外面风大。”
“风是大。”周砚说,“我上来的时候还想着会不会下雨,这天看着像要下。”
“嗯。”
林晓去了厨房。
水槽上方的柜子里放着杯子。
柜子的底板比她的
还高一截,她得踮起脚,手伸进去摸,摸到杯
才把杯子往下带。ltx sba @g ma il.c o m
她手在抖,第一下没拿稳,杯子磕在水池沿上,响了一声。
客厅那边的话停了一下。
“什么响?”周砚的声音。
“杯子。”苏白说。
她站在水池前没敢动。过了两秒,那边的话又接上了。她把杯子按住,等手稳下来。
第二个杯子她拿到了。她把两个杯子放到水池里冲了一遍,又冲了一遍,其实已经
净了。
厨房台面上还摆着东西。
一把软管球囊,一小瓶润滑,还有一条昨天晚上从客厅椅子上拿过来、随手搭在这儿的束缚带。
药盒也在,那个盒子是她的,里面是维生素和几种看不出名堂的药片,苏白让她每天吃。
她把这些一样一样拿起来。抽屉拉开,塞进去,推到最里面。束缚带折了两折,压在药盒下面。抽屉合上的时候她用了两只手,怕响。
合上以后她又看了一眼台面。台面上还有一道水痕,是她刚才冲杯子溅出来的。她拿抹布擦了,把抹布叠好搭在池边。
水接满了,她端着两杯出去,走到客厅的时候手上已经稳了。
“放这儿。”苏白说。
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一杯搁在周砚手边,一杯搁在苏白手边,然后退回去,回到墙边那个位置。
墙是凉的。
她后背贴上去,隔着一层薄衫能感觉到那点凉意一直往上走。
拖鞋有点大,脚趾在里面蜷了一下,又松开。
她的手在身前绞着,绞了一会儿自己发现了,松开来垂在两边,过一会儿又绞回去。
她把重心换到左脚,站了一会儿,换回去。
茶几上那杯水离她有点远。她看着杯壁上慢慢起了一层白,看着水面上有一点灰落下去,沉到底。
周砚端起杯子喝了一
。“表妹多大了?”
她张了张嘴。
“十八。”苏白说。
“十八。”周砚重复了一遍,看了一眼她那萝莉脸,“看着小,我还以为十四十五。”
林晓没说话,低着
。
“她身体不好。”苏白说。
“什么病?”
“老毛病。”苏白说,“养着。”
“哪个科的?”
“内分泌。”
“哦。”周砚点了点
,不再问了,把杯子放下,“我姑妈也内分泌问题,吃药吃了十几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
瘦。”这个可不见得很瘦,他瞥了一眼林晓,暗想道。
“嗯。”
“最近怎么不见你来实验室?”他转了话
,“上个月组会我过去蹭了两回,都没见着你。”
“身体不太行,歇一阵。”
“歇到什么程度?”周砚笑,“你那篇论文我看了预印本,退回来改的那一版,后来就没动静了。”
“改不动。”
“改不动也不能扔啊。”周砚说,“那个方向很新啊,其实完成度也不错的。要是放别
手里,早就拆成三篇投出去了。”
苏白没接。他端起杯子喝水,喝得很慢,一
一
地抿。
林晓站在墙边听着。
“预印本”、“样本量”、“流程图”这几个词从她耳朵里过去,她那蹩脚的学历听不懂什么意思。
她只看见苏白喝水的时候,杯子在嘴边停了很久才抬起来。
她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把眼睛挪到地上。
地上有一块地砖的颜色比旁边
一点。她盯着那块看,耳朵里还是他们的声音。她的手指在围裙上蹭了一下,蹭出一条褶。
“你手里那台机器还在不在?”周砚忽然说。
苏白把杯子放下。“哪台。”
“就你毕业那年自己搭的那台。”周砚说,“你当时在楼里放过一阵,我记得还挺占地方。”
“拆了。”
“拆了?”周砚说,“可惜。那台改一改能用。”
“用不上了。”
“我看了你退稿意见。”周砚说,“审稿
那两条,其实不难回。第一条说样本量不够,你补两组就行;第二条说方法部分不清楚,你把流程图重画一遍,能过的。”
“补不了。”
“补不了?”周砚端起杯子,“两组数据而已,你手上那套东西做两组,用不了两个月。”
“现在做不了。”
“那有什么做不了的。”周砚说得轻快,“你不做,别
就做了。这个方向现在有
盯着。”
苏白没说话。
她偷着往苏白那边看了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眼睛看着茶几上那只杯子。
她看不出他是不是不高兴。
周砚那句话的
气她听着觉得里面有东西,可要她说是什么,她说不出。
她的脚在拖鞋里动了一下,鞋底在地砖上蹭出一声很轻的响。她自己听见了,赶紧停住。
“我这阵子也不顺。”周砚往后靠了靠,“组里那个课题,卡了四个月了。”
“什么课题?”
“就是老陈那条链上那块。”周砚说,“你熟。”
“不熟。”
“你比我熟。”周砚笑,“上个月我从老陈那条线拿了一批配件,他跟我说你也走过他那儿。”
苏白喝了一
水。“拿了点东西,都用完了。”
“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