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饶家琪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真正睡着。这张真皮沙发虽然价格不菲，但终究不如床铺舒适，更何况他的心思根本不在睡眠上。

他睁开眼睛，目光不自觉地投向那张kingsize的大床。昏黄的床灯还亮着，宁姬雪说想留一盏灯，她怕黑。柔和的光线洒在床上，能看到被子微微起伏的廓。

但那个起伏的频率似乎不太对。

正常睡的呼吸应该是平缓有规律的，但宁姬雪的呼吸却显得有些急促和不稳定。而且她的身体似乎时不时会动一下，像是在调整睡姿，又像是在辗转反侧。

饶家琪皱了皱眉，轻轻坐起身。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二十分。从道晚安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她还没睡着吗？

他站起身，赤脚走向那张大床。厚实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让他的靠近变得无声无息。

走近了，他才看清楚床上的形。

宁姬雪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沙发的方向。被子只盖到腰部，露出她纤细的背影。色真丝睡裙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她完美的身体曲线。及腰的长发散落在枕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呼吸声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一丝不稳定。

"姬雪？"饶家琪轻声唤道。

宁姬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慌地翻过身来。她睁着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看向饶家琪，眼中满是惊慌和羞涩，像是被抓到了什么秘密。

"饶……饶哥哥……"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着。"饶家琪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额，"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宁姬雪慌地摇，却因为这个动作让眼眶里的泪水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向枕。

"又哭？"饶家琪无奈地叹了气，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今晚已经哭够了，怎么还哭？"

"我……我不是难过……"宁姬雪咬着嘴唇，声音软糯得像要化成水，"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得睡不着……"

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那双红肿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得让心疼。

"傻瓜。"饶家琪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高兴也哭，难过也哭，你是水做的吗？"

"嗯……"宁姬雪用力点，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我……我就是控制不住……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今天发生的事……想饶哥哥答应继续包养我，想饶哥哥愿意帮我妈妈付医药费，想饶哥哥亲我的额……想……想饶哥哥让我留下来过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越来越红："我……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候……我怕……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我睡着了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说到这里，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饶家琪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

一般："所以……所以我不敢睡……我想一直醒着……一直看着饶哥哥……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