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说。
“行。”
妈妈转过身,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小巧的手包,递给我。
“六点四十的车。”
“去哪里?”
“天悦。”
我接包的手微微一停。
“陪谁?”
“不该你问。”
她说完便朝门
走去。
走到门边时,妈妈又停下脚步,回
看了一眼仍摊在床上的另外两条裙子。
“把那两件挂回去。”
“哦。”
“挂到里面。”
我打开衣柜,把剩下两条裙子拿起来,按照她的要求挂进衣柜最
处。
等我关上柜门,转过身时,妈妈已经离开了房间。
楼下传来高跟鞋踩过地板的声音,一路穿过东院,渐渐远去。
……
车由我驾驶。
晚上六点四十,我们准时离开荣盛庄园。
天悦位于a城中心,从庄园驶上高架,全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妈妈坐在后排。
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辆驶过第二处立
时,妈妈颈间的暗红色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玫瑰。”
罗书澈的声音从细链中传出来。
“在。”
“到哪里了?”
“快下高架。”
“直接去十八楼,花姐会在电梯
等你。”
“明白。”
“东西不要碰,他如果让你喝酒,你就喝。”
“明白。”
通讯另一端短暂安静下来。
“玫瑰。”
“在。”
罗书澈又停顿了一下。
我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车辆的尾灯上,一动也不敢动。
“没事。”他说。
“挂了。”
红灯随之熄灭。
可我听得十分清楚。
罗书澈刚才并不是在给自己的保镖安排一项普通任务。
他是在
代自己的
,今晚该如何让另一个男
满意。
我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
妈妈坐在后排,
微微偏向一侧,安静地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灯光。
颈间那枚指示灯已经熄灭。
但我知道,这并不意味着细链彻底关闭。
只是罗书澈主动结束了这次通话。
他随时都可能再次叫出一声“玫瑰”。
车辆驶下高架,进
市中心。
天悦大酒店的整座楼在夜色里一层层亮起,玻璃幕墙映着大片霓虹,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我从
驶
地下车库。
“停这里。”
妈妈忽然开
。
我踩下刹车。
这里是地下二层,靠墙排列着一排空车位。
顶那盏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还没到电梯
。”我提醒道。
“停这里。”
“花姐不是在上面等吗?”
“我要换东西。”妈妈说,“不想在电梯
换。”
我没有追问要换什么。
后座那只小包里能够替换的东西并不多。
而那几样东西,全都贴着身体。
我把车停稳,关闭发动机。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
随后,后座传来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妈妈正在打开那只小包。
“看前面。”
我没有动作。
“李豆豆,看前面。”
我把视线转回挡风玻璃。
正前方是一堵灰色水泥墙,上面
着两个硕大的白色字符。
b2。
损坏的顶灯不断闪烁,墙上那两个字符也随之时明时暗。
后排又响起一道拉链声。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座椅的动静。
先是裙摆被向上推起,随后是手指勾住丝袜,沿着腿部缓慢向下褪去的细碎声音。
这几天,我几乎每天都能听见类似的声音。
从纸袋里。
从洗衣袋里。
从妈妈换下以后,随手
给我处理的那些东西里。
可现在,声音就来自我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
丝袜褪到膝盖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大概是碰到了昨天留下的那道伤。
纱布边缘也被带得微微卷起,妈妈轻吸一
气,接下来的动作明显放缓。
经过脚踝时,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一层薄丝从皮肤表面缓缓揭下。
我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
掌心渗出的汗水,很快在表面留下
湿痕迹。
妈妈将褪下来的丝袜团在一起。
下一秒,一只包装袋被撕开。
她坐在我身后,把新丝袜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向上套。
先经过小腿,再越过膝盖,覆盖那圈薄薄的纱布。拉到最上方时,她的呼吸又短暂收紧了一下。
“手。”妈妈说道。
“什么?”
“把手伸过来。”
我从座椅与中央扶手之间的空隙,将右手伸向后排。
一样柔软的东西被放进我的掌心。
是她刚刚换下来的那双丝袜。
躺在我的掌心,还带着妈妈身体的温度。
“拿着。”妈妈说。
我收拢手指,指尖陷进那层尚有余温的薄丝里。
我手里这双,今天傍晚在东院,妈妈刚刚换上它。我蹲在她脚边扶住高跟鞋时,手指隔着这层丝袜碰到过她的脚踝。
那时,它还是全新的。
可现在,妈妈已经换上另一双。
即使没有回
,我也知道那是哪一双。
衣柜里那双包装上标着更薄型号的丝袜。
卡片上写着“弟妹穿上给老二看看”。
罗天豪亲自让
送来的。
也是我亲手把它放进妈妈的柜子里,压在她自己那双丝袜上面的。
我攥着手里仍带温度的布料,坐在驾驶位上,盯着水泥墙上不断闪烁的“b2”。
“回
。”妈妈说道。
“你不是让我看前面?”
“现在让你回
。”
我只能转过身。
后排没有开灯,恰好
顶那盏损坏的灯又闪了一下,微弱光线穿过车窗落进来。
妈妈已经把黑色裙摆重新拉平。
新换上的丝袜在昏暗车厢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肩上的细带向下滑了半分,她却没有伸手整理。
“领
。”妈妈说。
“什么?”
“再往下一点。”
我的手停在半空。
“李豆豆。”
我终于伸出手,将那根细肩带又向下拨了半指。
妈妈的锁骨彻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