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以后,她刷开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房内所有灯都亮着。
玄关不长,右手边是一道通往洗手间的门。继续向里,便是一间宽敞客厅。
一张长沙发,一张单
沙发,中间摆着茶几。地址LTXSDZ.C^Om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窗外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客厅角落的落地灯开着,
顶的顶灯也亮着。
客厅与卧室相连的门同样敞开,里面亮着一盏颜色柔和的床
灯。
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开启的酒。
旁边摆了两只酒杯,其中一杯已经倒满。
此外,桌上还有一样东西。
周景天坐在长沙发上,背对房门。
他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两侧袖
都规规矩矩扣着。
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叠得十分整齐。
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他立即站了起来。
动作又快又急,甚至带得身后的沙发靠垫歪向一侧。
等他转过身,看清门
的
,整个
却骤然停住。
妈妈站在玄关那一小块地方。
身后的门脱离手掌,缓缓自动合拢。
周景天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目光先落在妈妈脸上,继而沿颈侧向下,看见那圈藏在长发下的黑色细链。
又看向肩上那两根纤细的带子。
左侧那根比右侧低了半指。
随后,他的视线落到黑色短裙,再顺着裙摆向下,看过被薄丝袜包裹的双腿,最后停在那双黑色高跟鞋上。
看完以后,他又从鞋尖一路看回妈妈的脸。
“……苏队长?”
妈妈把手包换到左手。
“公子。”
周景天朝前走了一步,很快又停下。
“你——”
他喉结动了动。
“你是苏玫。”
“是。”
“你真的是苏玫。”他再次确认,“a城公安局刑警队的苏玫。”
“是。”
周景天站在原处,两只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里。
最后,他将一只手撑上沙发靠背。
“半年前。”他说。
“三月十九号。”
“钱塘路,我朋友的车撞了
,当时我也在场。”
“是你带队过去的。”
妈妈看着他。
“你把我按在汽车引擎盖上,整整按了三分钟。”周景天继续说道,“我那时候告诉你,我爸是谁。”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奇怪,只浮上来一半,另一半还僵在脸上。
“你当时跟我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妈妈站在玄关处。
“你对我说——”
周景天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
“你说,‘你爸是谁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是再来一次,我照样把你送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
“一个字都没有错,对吧?”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展开来,一片连着一片。
周景天绕过沙发,走到妈妈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
看动作,是想接过她手中的包。
“你真的来了。”
周景天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近乎有些丢
。
“他们都说找不到你,说你失踪了,局里也报了失踪,可我不信。”
“我跟我爸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这一个。”
他的手仍停在半空。
“他说,这个
他给不了我。”
妈妈将手包放进周景天掌中。
随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把肩上那根已经低了半指的带子,又向下拨了少许。
“公子。”
妈妈看着他,“他给不了你,所以我来了。”
周景天猛地将手包扔到沙发上。
力气用得有些大,包在靠垫上翻了一下,滑落到边缘才停住。
他向后退了两步,腰身抵住茶几边沿,再一次从
到脚打量妈妈。
这一次,他的目光已经和刚才完全不同。
“他给不了我,所以你来了。”
周景天重复了一遍,随后问道:“谁让你来的?”
“二公子。”
“罗书澈?”
“是。”
“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小子。”
周景天笑了一声。
“他让你来,你就来了?”
“是。”
“那我要是让你现在走,你走不走?”
“公子让我走,我就走。”
周景天怔了一下。
他绕过茶几,再次来到妈妈面前,抬手指着她颈间那条黑色细链。
“这是什么?”
“项链。”
“项链?”
周景天向前凑近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圈贴在颈间的黑色材料。
“这是狗链子。”
“嗯。”
“罗书澈给你戴上的?”
“是。”
“他让你戴,你就戴着?”
“戴着。”
周景天的呼吸渐渐加重。
他忽然伸手,将食指和中指探进细链与妈妈颈侧的皮肤之间,用力向外一勾。
里面只留着一指宽的空隙。
根本勾不动。
他又试了两下,最后只能将手指抽出来。
妈妈始终站在原处,没有偏
,也没有抬手阻止。
“苏队长。”周景天叫道。
“公子。”
“你现在还查案吗?”
“不查了。”
“那你现在
什么?”
“陪着二公子。”
“陪他什么?”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景天站在那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还想碰那条黑色细链,最后却又收了回去。
“钱塘路那天,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他看着妈妈。
“你再说一遍。”
妈妈问:“哪一句?”
“你要是再来一次,我照样把你送进去。”
周景天把那句话完整重复出来。
“你说一遍。”
妈妈没有重复。
她弯下腰,把被周景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手包扶正,又稳稳摆好。
随后走到茶几旁,拿起那瓶已经开封的酒,向空着的杯子里倒了半杯。
酒
沿着杯壁缓缓落下。
倒好以后,她端起原本已经斟满的那杯酒,转身用双手递到周景天面前。
“公子。”
妈妈说道:“那句话是苏队长说的。”
“苏队长两个月前就没了。”
周景天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咙又明显滚动了一下。
妈妈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