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余伟的临时工,前天在天悦做了一天的
结,工资是两百五十元整。这笔钱,走的是销金旗下正常临时用工账户的支付流水,
净净。”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往下划动。
“但是就在前天中午,金海会所的账上,却突然报销过一笔两万八千元的线路维护费。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花月容闻言,猛地转过脸:“这笔钱我绝对没有签字批过。”
“不到三万块的开销,不需要你花姐本
亲自签字。”白语薇语调平稳,“金海会所的经理有权限直接从账上支取。”
她点开那张报销凭证的附件。
凭证后面,赫然附着一张幽眼出具的线路维护单,上面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电子公章。
“假的。”程幽只扫了一眼,便盖棺定论,“这单子的编号格式,是幽眼三年前就已经淘汰的旧格式。”
白语薇继续说道:“这笔两万八千块的钱,被分成了三笔现金分批取走。系统里留存的领取
的身份证复印件,事后核实同样是伪造的。但是——留在复印件上的那个紧急联系电话号码,曾经实名属于一个外包的线路维护工。”
屏幕上随即跳出了一张几年前留存在幽眼系统里的外包维护
员登记照。
照片里的男
没有戴鸭舌帽,五官清晰。
他的肩膀宽度、下
的弧度,以及身高的比例,全部与天悦货梯监控里那个压着帽檐的黑影高度吻合。
花月容那保养得宜的手指,扣在了木椅的扶手上。
“金海的那个经理现在
呢?”罗三刀盯着花月容。
“电话关机,
根本不在会所里。”白语薇合上账本,“今天早上陈月玲带警察过去搜查以前,他已经从后门跑了。”
罗三刀把目光慢慢转向了一直看戏的罗天豪。
“照片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罗天豪扯了一下嘴角:“别
送的。”
“谁送的?”
“不知道。”罗天豪双手一摊,一副无赖嘴脸。
罗三刀猛地抓起旁边小桌上的药杯,杯底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连送照片的
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敢拿着它,当着五个分部负责
的面拿出来
宫?”
“照片是真的,这就足够了。”罗天豪说道,“老二背着家里
,偷偷拿周家那小子做局,还想仗着这点功劳把玫瑰据为己有。既然有
把他的把柄送到我手里,我凭什么不用?”
“对,你用了。”
罗书澈终于开
了。
他静静地站在会客厅的右侧,声音依旧像往常那样温和。
“所以,那个把照片送到你手里的
,已经达到目的了。”
罗天豪猛地转
,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把这种级别的底牌
给你,却故意不把最完整的监控录像直接送去周家。这说明,这个
目前还不想彻底撕
脸,让荣盛会和周家彻底翻脸。”
罗书澈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
“他只想让你这个冲动的大哥拿着它,当众来压我,让罗家内讧。”
“老子压你,还需要别
来教我怎么做?”罗天豪被戳痛了自尊。
“你当然不需要。”
罗书澈顺着他的话,认同地点了点
。
“正是因为他断定,只要把这东西给你,大哥你一定会被冲昏
脑拿来对付我,所以,那个躲在暗处的
才选中了你。”
罗天豪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跨出一步,扬起了拳
。
李铁军见状,迅速从椅子上起身,硬生生横在剑拔弩张的兄弟二
中间。
罗大江也把手重重地撑上木椅扶手,作势要起,却被罗三刀一个眼神钉回了座位上。
“老大,滚回去。”罗三刀沉声命令道。
“爸,他这是在倒打一耙——”
“滚回去。”罗三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罗天豪咬紧了牙关,腮帮子的肌
鼓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恨恨地退回了原位。
罗书澈没有趁机继续刺激他,只是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句结语:
“那张照片根本不是筹码,是别
塞到大哥你手里的一枚钩子。”
“我们两兄弟现在在这里争得越狠、斗得越凶,那个在幕后的
,就越安全。”
罗三刀咳嗽了两声,朝我站着的方向抬了一下手。
“李豆豆。”
我从程幽的椅子后面走了出来。
“三哥。”我恭敬地低
。
“今天早上,是你去居民区救的那个叫余伟的?”
“是。”
“谁让你去的?”
“是程小姐下的令。”
“那些闯进去的
,问余伟什么?”罗三刀盯着我。
“他们在问那张丢失的幽眼卡的下落。”
“余伟怎么说?”
我把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
,避免与罗三刀直视。
“余伟说卡被他扔进了天悦的垃圾桶。但那帮
显然查过他的行动轨迹,知道他离开天悦以后根本没回去过,所以他们不信。”
罗三刀的眼皮微微往下一压,眼神
邃。
“你信吗?”
“我不信。”我果断回答。
“那卡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不知道。”
罗大江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冷笑。
“我听大公子说,你昨天晚上在他别墅的车库里,就见过这个余伟。今天早上,你又恰好第一个冲进
租房把他给救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他妈巧的事?”罗大江咄咄
。
“昨天晚上碰见他,是因为他恰好被劳务中介派去大公子的别墅送酒,这事大公子的手下也看见了。”我转身,毫不畏惧地迎向罗大江的目光,“今天去救他,是因为程小姐让我去。这些都在监控下。”
“那昨天晚上,他到底有没有
给你什么东西?”罗大江
问。
“给过我一张卡,但我当时只把它当成了没用的废卡。”
罗大江冷哼一声,直接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是不是废卡,让
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幽这时微微侧过脸,冷冷地
话:“他从幽眼出发到回来的全过程,一直都在我的实时监控和定位里。今天早上,余伟没有把任何卡或者物品
给他。”
“今天早上没有。”罗大江咬住这句话,“那昨天晚上呢?”
程幽的视线,慢慢落到了我身上。
罗大江继续煽风点火:“昨天晚上,他可是和余伟在大公子的别墅车库里单独说过话的!那张卡要是那个时候就悄悄
给了他,现在还能藏在哪儿?”
会客厅里所有
的视线,瞬间全压在了我的身上。
罗天豪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想要点烟,却被罗三刀拿起药杯敲了一下桌面,于是他只能悻悻地重新塞回兜里。
“三哥。”我稳住心神,主动开
,“我昨晚在车库确实问了余伟几句话,他告诉我,那个戴帽子的
在十七楼的备餐间接触过他的餐车,离开以后,还把一张正面什么都没印的卡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