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痕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拿起衣服背过身，进了室内洗手间更换衣服。

“江总，年轻这么不好意思啊。”陈总见她换完衣服出来，笑着打趣了一句。

“我们南方一直这样，习惯了。”江痕笑笑。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北方。”

“您的普通话挺标准的，不过我对音比较敏感，今晚您有几句话带了北方常用词。”

陈总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床沿：“怪不得年少有为，很细心。”她笑完，顺手按了床墙上的服务铃，先一步靠躺着按摩床。

江痕刚在按摩床上坐下，听到门传来推门的动静，下意识抬起。

门开了。

走进来一排。

她数不清具体是几个，起码有十个，一水儿的年轻男生，面容周正，统一的色紧身短袖和长裤，姿色相当不错，进门之后在床前一字排开，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挑选。

旁边跟着个领班似的。

江痕瞥了眼，有一个的胸肌快把短袖撑了，另一个瘦白得让怀疑到底有没有按摩的力气。

陈总正靠在床，两只手叠放在腹部，认真打量了一会，“右数第二个留下，”她转，语气随意如点菜，“江总，你挑一个。”

江痕扯了扯嘴角，没有让表崩掉，“陈总，我习惯找按摩师，力道合适些。”

她用词委婉。

陈总皱眉疑惑了一瞬间，大概没料到会有这一层，随即像是理解了什么，朝门的领班挥了挥手。

一排年轻男生有序地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矮桌上的温水还在轻轻冒着气，江痕伸手倒了半杯，端起来喝了一。

没一会儿，门再次推开。

这次进来的一溜是年轻生，制服和刚才那排男生同款。

江痕那温水还没完全咽下去，喉一动，呛了一下，她偏过咳了两声，“哎，我不太懂现在你们年轻的喜好。”陈总看着她，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过来的宽容，“但不碍事，江总，挑吧，不用和我客气。”

江痕这次不好再说什么，在心里叹了气，认真看起了眼前的一排生，最终挑了一个看起来力气最大的。

起码按摩有劲儿。

她抬手指了一下那个生，对方出列，走到床尾站好，其他有序出门。

按摩沙发往下滑，变成了按摩床。

按摩本身倒是没什么可挑的，手劲技巧都到位，房间里的灯调得很暗，隔壁床传来陈总和男技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江痕这边的技师倒是看出来她不太想说话，是专心来专心按摩的，从到尾专心按，没有搭话，偶尔会问两声力道合不合适，她“嗯”一声，就算回应过。

按到肩颈和后背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江痕趴着，脸埋在按摩床的透气孔里，注意力被肩膀处那些被按开的酸胀占据，几乎要睡着。

直到按，她才意识到这个步骤大概不是她预想中的那种。

她翻过身，技师在靠近顶的一侧坐下来，轻轻托起江痕的，放在自己的膝上。后脑勺落在腿上，视线被迫朝向正上方。

技师俯下身来，指腹贴住两侧的太阳，开始从额往顶慢慢推。

这个角度里，对方俯身的动作让胸正对着她的脸，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视线的边缘。

……所以江痕又闭上了眼睛。

闭眼之前，余光在合上之前扫到了旁边那张床——陈总那边也是同一个姿势，枕在男技师的膝上，男技师同样俯着身。

和这边唯一不同的是，陈总那位男技师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

江痕彻底闭上眼，任技师的手指在她皮上一寸一寸地推过去，力道是好的，手法也专业。她维持着面无表的样子，呼吸放得平稳。

按摩结束，技师替她拿掉上的毛巾，退到一旁。

江痕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肩颈那块确实松了不少。

陈总那边也同步收了尾，男技师站在一旁，已经重新穿好了上衣，动作利落地收拾着床边的毛巾和油瓶。

随后两边的技师都拿着平板上来，说是客满意度打分，江痕没多看，给打了个五星满分，服务她的技师冲着她笑了笑，和男技术一起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江痕换好衣服出来，陈总已经站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打电话了，一只手搭在包上，语气熟络。

挂断之后她转说，已经安排了车，大家一起走，不用再叫。

她道了谢，视线不经意地在休息区扫了一圈。

对方今晚跟着来的随行员里，有几个已经不在了。她没数具体几个，但至少有两三个座位空着，没提起，也没问。

自己这边倒是都在。

江痕和钟衍的目光在群里碰了一下，又几乎同时收回了视线，陈总上了前面那辆车，他们带着自己的上了后面的。

道别的时候双方都很热络，说了下次再约、合作顺利、保持联系，场面话一句不少。

车门关上，街景从窗外开始后退，会所的招牌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最后拐了个弯，被夜色吞掉。

车上没说话，所有都在出差的小群里疯狂打字。

“我去，我一躺下，进来十个男技师，惊呆了。”

“别提了，和我一起那个男管理直接就留下过夜了。”李祈吐槽了两句。

“不过按得是真挺不错，不是光靠擦边的。”

群里热火朝天，不过作为带队管理层，江痕和钟衍都默契地没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