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司机是个看上去很健壮的中年
,握方向盘的手上全是老茧。
车里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个照片,一家三
看着很幸福,司机搂着老婆,老婆抱着个七八岁的小
孩,三个
都在笑。
“嗯。这段时间可能会有疫
,要提前做好准备……”
看着这幸福的合照,王沐泽提醒了一句,能不能听进去就是他的事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踩下油门,货车轰隆隆地驶出小区。
另一边,张诗雅打开门,把手上的包随手挂了起来。
她弯腰换鞋,黑丝包裹的脚趾从高跟鞋里抽出来,脚背绷得直直的,丝袜的脚尖部分有点薄,透出底下白
的皮肤。
她把高跟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旁边,换上拖鞋,往屋里走。
“晓晓,你睡醒了吗?姐姐跟你说个好消息。”
她语气很兴奋,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浅浅的笑。这要是让王沐泽看到了,他印象里的冰山美
形象估计会瞬间崩塌。
“姐姐?”
张诗晓穿着一身
色的睡衣,上面是蜡笔小新动画的图案,小新那张圆脸印在她胸
,被她微隆的胸部撑住,显得他的脸蛋更加的圆。
她把
发编成了双马尾,黑发垂在肩膀两边,皮肤是一种比较病态的白,像是一直躲在
影里,没照过阳光那种病态的感觉,白得有点透,能看见手背上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安静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上是丧尸题材的游戏,画面里一个角色正拿着枪对着扑过来的丧尸开枪。
她听到张诗雅的声音回
看去,细长的脖子转过来,锁骨在领
上面突出来。
“姐姐,我也有个消息跟你说。”
“诗晓,我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升职秘书长了,而且工资也加了不少。”
张诗雅兴奋地说着自己升职的喜悦,走到床边坐下来,黑丝玉足踩在房间的木地板上,脚趾
在丝袜里动了动。
“等下个月我工资发了,我们就搬去新的好点的小区怎么样,对了,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从床上站起来,走去门
把包又拿了下来,在包里摸索着。
她的手很白,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得圆圆的,没有涂指甲油。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演唱会的门票,走到张诗晓身旁。
“你看,这个。”
张诗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椅子上跳起来。
“真的吗?这是我最喜欢的歌手!”
她兴奋地抱着张诗雅,手紧紧搂着姐姐的腰,脸埋在她肩膀上。
张诗雅被妹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扶住她的背。
张诗晓拿起手里的票视若珍宝地在手里看着,票面是内场区,座位号很靠前。
“居然还是内场票,这个很难抢到的而且这么贵,哇塞姐姐我
死你了!”
听着张诗晓的感激,张诗雅也高兴地摸着她的
,手指穿过双马尾中间的
发,轻轻拍了拍。
“没事你喜欢就行。”
“对了,你刚刚跟我说你要跟我说个消息是什么啊,你游戏又打上新段位了啊,怎么闷闷不乐了啊,难道是掉段位了,没事姐姐相信你,你技术这么厉害,肯定还能打上去的。”
张诗晓脱离开张诗雅的怀抱,把票又送还给了她手中。她低下
,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
色睡衣的下摆被她捏在手指里。
“姐,我跟你说这个信息你不许生气哦。”
张诗雅听完她说的,心里顿时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会病又反复了吧,她在心里担忧。
自从妹妹初中那场病之后,虽然身体好了,但偶尔还是会说些奇怪的话,做奇怪的梦。
她强迫自己笑了笑。
“没事你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像是得到张诗雅的答应,张诗晓松了一
气,抬起
,那双和张诗雅很像的丹凤眼看着姐姐,但里面没有冷漠,全是认真。
“姐,我又梦到那个梦了,世界末
,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
同时感染一种狂笑病,到处杀
和那个……”
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很心虚的样子,嘴唇动了动就没声了。
果然,张诗雅认命似的闭上眼睛,过了良久吐出长长的一
气。她强迫着自己微笑,嘴角往上扯了扯。
“这次又梦到啥了,姐姐这次又是什么结局啊。”
“姐姐,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次不一样,这次梦到很真实,太真实了,我在梦里总共呆了快一个星期,因为太真实了我还以为不是梦,直到过了两天你都没有回来,家里也没网打不了游戏,我打开窗帘一看,外面已经尸横遍野了,我知道是末
,末
又来了,家里有充足的吃的,我锁住门在家里待了七天,直到那些感染者把门砸烂然后,然后……”
张诗晓没有注意到她说着说着她姐姐脸上已经没有了微笑,变回了那
冰山的样子,嘴角平平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然后呢……”
她开
问到,语气冰冷。
“……然后……一大群感染者冲了进来,他们把我的嘴蒙住,把我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够了,闭嘴,不要再说了。”
张诗雅的声音拔高,尖锐得让张诗晓整个
一抖。
“晓晓这都第几次了,自从你初中生过一场病之后,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每次只要一提到出门,你就会编这种梦出来,每次都一样,末
,丧尸,感染者的,你才多大?你怎么就学会谎话连篇了。后面呢,只要我问你后面呢,你就编出一群
把你的衣服扒光,你天天都在看什么,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张诗晓被她说的快要哭了出来,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姐姐,姐姐,我真没骗你。我真的梦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个梦了对不对,这个梦实在太真实了,这是末
,姐姐我求你了,你信我一回好不好,我求你了。”
张诗晓跑到电脑旁,把显示屏挪过去给张诗雅看,屏幕上丧尸游戏还在运行,一个感染者正扑向屏幕,张着血淋淋的嘴。
“姐,你看,我都没有打那个枪战游戏了,我玩的是这个游戏,丧尸游戏,我想在游戏里吸取经验,好让我们俩能活下去,姐姐,你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张诗雅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那你想说明什么?世界末
,我们俩都会死,那也能怎么样呢。”
张诗晓赶忙跑过来,抱住张诗雅,脸埋在她胸
,声音闷闷的。
“姐姐你听我说,可以活下去的,只要我们俩准备好吃的喝的,躲到没
的地方,我们俩就可以活下来了。”
张诗雅闭着眼睛,眼泪在眼珠里打转,但是她没有流下来。
她这辈子已经流过太多眼泪了。
父母去世的时候,留下14岁的自己和6岁的妹妹,她哭了很久,跪在灵堂前哭到嗓子哑了,亲戚们站在旁边商量着怎么分房子。
家里那些亲戚霸占父母留下来的房子的时候,她哭了很久,抱着妹妹站在门
看着那些
把家具搬走,妹妹吓得直哭。
18岁高中毕业,她上大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