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期,看着比前几年老的多了的爷爷,李欣怡心里生出后悔。
“爷爷,厨房里备的那些吃的是咋回事。”
“多买点,省得去超市里买。”
爷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小
,然后不急不慢地嗯了一声。
“可是,妈说是因为你那些个老战友提醒你的。”
“嗯,多买点总没坏处。”
“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他们特地叮嘱你要买吃的?我这边也有
告诉我,这几天可能有大事发生,是疫
吗?难道还是丧尸?”
李欣怡说得很快,很急,但爷爷还是不急不慢地抿了
酒,放下杯子,抬起眼睛看着她。
“什么
.......王沐泽吗?”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当李欣怡从爷爷
里听到王沐泽的名字的时候,心里先是一紧,感觉心跳都停了几秒,瞬间脑中出现了可怕的想法。
王沐泽,她从来没在家里提过这个名字,爷爷怎么会知道?她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
“爷爷,你,你难道安排
跟踪我?甚至还调查了他?”
“你别怪你爷爷,你一个
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没信息,手机号还换了,我们也是出于担心。”
妈妈的声音从忽然背后传来。李欣怡不敢置信地回
看去,看到的是妈妈单薄的身影。
妈妈站在厨房门
,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脸上的表
很复杂,有心疼,也有愧疚。
原来自己这几年原来一直都处于他们的监视之下吗?我还自以为躲得很好,过了几年只属于自己而不是被控制的
子。
呵呵。李欣怡只感觉浑身的力气被一瞬间全部抽走,双腿一软,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她以为的自由,那些她以为的独立,那些她以为的逃离,原来全都是一场笑话。
她换掉的手机号,搬去的出租屋,找的工作,认识的
,所有的一切,爷爷都知道。
甚至就连王沐泽,只是因为和自己走近了一点,爷爷就给查得一清二楚。
“坐好了。几年兵白当了?坐没坐相!” “王沐泽我调查过了,这个
不行,还当不上我老李家的孙
婿。”
爷爷的声音传来,带着威严。
李欣怡只是苦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说王沐泽不是她的男朋友,想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妈妈看的心疼,走过来拉住了李欣怡的手。妈妈的手很暖,掌心有点湿,像是刚洗过碗。她握着李欣怡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王沐泽和你走得近,你爷爷特地让
好好看住他,你猜查到了什么,他居然和一个……”
爷爷没让妈妈把话说完,开
打断。
“这些有的没的,就别说了吧。你收拾收拾就下楼吧,部队的车子已经在下面等你了。”
李欣怡只感觉活了这么多年的价值观瞬间崩溃,但听到爷爷说的话还是感觉诧异。她抬起
,看着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呵呵,我都已经退伍几年了,还有什么部队的车子来接我。”
爷爷走到李欣怡身旁,脚步很稳,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他低下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孙
,眼神坚定,带着。
“你从来都没有退伍,你是去完成部队给你的绝密任务,你现在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归队了。”
李欣怡没有说话,她慢慢站起身。
她知道爷爷的意愿她改变不了,从小爷爷就是她的偶像,什么话都听他的。从小训练,长大参军,唯一一次叛逆也只有在爸爸牺牲的时候。
本以为换回了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小心思,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那只是爷爷像是可怜她似的给她的一个短暂的通气
。
她以为她逃出来了,其实她一直都被攥在爷爷的手心里。
不去?跑掉?今天回来,爷爷估计早就收到了消息,安排了
手在下面,我能跑去哪?就算跑了,我又能去哪呢?还不是活在爷爷的监控下吗?
她任命似地朝爷爷和妈妈敬了个礼。右手举到额前,手指并拢,掌心朝外,动作标准。然后她
也不回地走了。
妈妈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一阵心疼。她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
“她会恨我们的。”
妈妈坐回椅子上,双手掩面,没有一毫的力气,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爷爷叹了长长的一
气,他走到妈妈身旁,伸手轻拍着妈妈的背,掌心一下一下地落在妈妈的旗袍上,动作很慢。
“要给老李家留个后,军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爷爷的声音很低。
他蹲了下来,仰起
看着妈妈。
妈妈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爷爷伸手抹了抹她的眼泪,划过她光滑的脸颊。
“你放心,我已经跟那几个老战友打过招呼了,欣怡在军队里绝对安全。”
爷爷的手没有收回来,是顺着妈妈的脸颊滑下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欣怡负责护送博士到江州大坝
防庇护所,然后在庇护所负责保护,你放心那里绝对安全,博士对于这次危机的重要
,是举足轻重的,那里配备着最好的防护和最隐秘的位置。”
“嗯嗯。”
妈妈听到爷爷这么说,
绪好了不少。
她直起身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她伸手抱住爷爷的
,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爷爷的
发已经花白,短短的,扎在手心里有点刺。
她的旗袍很薄,隔着丝绸料子,能感觉到爷爷的呼吸
在小腹上,热热的。
爷爷有点迟疑,但是没有阻止。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抬起来,轻轻扶住了妈妈的腰。
妈妈的腰很软,旗袍下面的
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温热。
“我已经两三个月没来月经了,今天早上刚刚查过,两条杠。”
妈妈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爷爷不敢置信地抬起
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兴奋。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是把妈妈抱得更紧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