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武醒了，感觉身上暖暖的。发布页LtXsfB点￠○㎡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是体的温度，叶紫鸢脸贴着他胸，呼吸一下一下打在皮肤上，均匀，绵软。他的胳膊早有些麻木了，但是他没有动，就那么躺着，低看她。

睡着的时候，母亲和白天不一样。白天的那些从容、明，显得什么都胸有成竹。但现在，眉舒展，嘴唇微微抿着。那道淡红还留在她锁骨上，浅得快看不见了。半截肩膀和一片腰都露在外，一条腿从被子底下伸出来压在他腿上。

他看了很久。

从前他看她，是儿子看母亲——她今天有没有累着，店里的客是不是又刁难她了，晚饭做什么。现在，看法变了。这副身子，不只是他生下来的那个母亲，是另一个叶紫鸢，一个他从来没看清过的、会疲惫、会脆弱、会在夜里把埋进他胸的。他忽然觉得，这些年他一直站在孩子那看，很多东西都没有看透。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正对上他。

“看什么呢。”声音带着睡意，沙沙的。

“看你。”

“又想要啦？”

“没有，就是想多看看你。”

叶紫鸢盯着他，然后笑了，伸手把他额前翘起来的发拨了拨：“君武你从小就这样，看什么都认真。”

白君武握住她的手，她也由他握着，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脸贴回胸，闭上眼，像还要再睡一会儿。

外传来鸟叫声。

他的手慢慢从她手上松开，移到背上，隔着床单抚摸。她的背很软，肩胛骨在掌心下起伏。从肩到腰，又从腰摸回来，她没有出声，只是呼吸慢了一拍。

“要起床了。”她过了会儿才说，声音懒懒的。

她仰起脸看他。两个的脸离得很近，她眼里还有睡意，蒙着一层水气。白君武看着看着，就低下去。

她没躲。

他先是在她额碰了一下，鼻尖，然后才落在嘴唇上，很轻，像在试。她由着他，等他想退的时候，才抬手按住他后脑，把吻加了。

一个长的吻，很软。他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去，到腰，到那片露在床单外的皮肤上，顺着那条腿一直往下，按在她腿心那片光洁的皮肤上。她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拦，只是吻得更了些，鼻息打在他脸上，暖的。他在那里轻轻按了按，她从喉咙里哼出一声，腰往下塌了塌。

等她退开，额顶着他额，喘着。

“够了没有。”她问，眼里有笑。

“没够。”

“贪心。”她嘴上这么说，却又往他怀里贴了贴，抬手抚着他的脸，“说件正事。我昨晚想了很久。”

“想什么？”

“认知修改的事。”

“害怕了？”

“不是害怕。”她说，“就是想搞清楚，它到底是怎么作用的。”

她坐起来，背靠着床，把滑落的床单往上拉了拉，想了想，开：“我做了这么些年美容，看看脸，也看心。系统改认知，说白了，就是把心里某些东西挪了个位置。”

“什么意思？”

“比如我对你的母。”她说，“这个没变。你还是我儿子，这一点它并没有改变。”

她顿了一下。

“但它加了些东西。以前我对你，是做饭洗衣接送心。这些都在，只是多了些别的。比如……”

她没说下去，抬眼看他。

白君武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比如昨天夜里那种事。”她说得很平，像在说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在我心里，这跟给你做饭是一样的，都是当妈的本分。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忍不住了，我帮你缓解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被强迫的？”

“有时候会想。”

“我猜也是。”叶紫鸢笑了笑，“可你想想，真要是强迫，哪怕认知变化了，我心里也该有抵触。可我一点都没有。昨晚躺在那儿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几遍，想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结论是安心。跟你小时候发烧，我守了你一夜，第二天早上你退烧了我去给你熬粥，那样的安心。”

她伸手理了理他额前的发：“其实这个修改，我很开心的。”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觉得，你是我的一切。”她说，“这些年，家里家外，最上心的就是你。店里的事再大，一回，想的还是你放学回来吃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守着守着，很多事也就想明白了。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没有你。”

她说着，声音慢慢软下来，少了平时那种从容，像有句话憋了好些年，今天才说出。

“有时候夜里睡不好，会想你以后娶了媳，这个家就空了。我又高兴，又舍不得。这一个月……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反倒睡得踏实了。你在我身边，我心里就稳。这我从前是不敢想的，一个当妈的，怎么敢说离不开儿子。”

她笑了一下，眼睛有点湿。

“可我现在敢了。”

白君武看她。她眼角那点水光，他认得。这段时间，他见过她从容的样子、妩媚的样子、在他身下叫的样子，可今天这个，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承认自己需要他的母亲。

他把她搂紧了些。

“妈。”

“嗯。”

“我也有话要说。”

他坐直了些，看着她。心跳得厉害，可还是往下说了。

“我知道我是你儿子，这个改不了。可我对你的，不仅仅是儿子对母亲的那种慕。”

叶紫鸢没作声，只是看着他。

“小时候不懂事，觉得你什么都能顶住。你晚上回来累得不行，我只想让你快睡。后来上了大学，开始懂了，你那些年其实一直是一个。一个撑店，一个带孩子，一个做家务。看见你皱眉，看见你揉腰，看见你半夜起来吃药——我看着，心里一直记着。”

他停了停，把想说的话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从前我以为，对一个好，就是不让她心。可现在我想明白了，那不够。一个孩子不让她心，是因为他还没长大。真长大了，该做的不是让你少心，是让你能把心放下来，放在我身上。”

“妈，我不想只做你儿子。我想做你的男。能护着你，能宠着你，能让你累的时候有个肩膀靠一靠。”

“我要做你的男，不是只嘴上说说。”

房间里静了下来。

叶紫鸢看着他，眼里慢慢浮起什么。不是惊讶，也不是为难，是被认认真真对待时才会有的、软下来的神色。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是你妈。”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想清楚了再说的。”

叶紫鸢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笑了，眼角弯着，眼里带着点水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妩媚。

“好啊。”她说，“那你就努力吧。”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了些，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想做我的男要有男子汉的样子哦，光会说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