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起来，黑发在丝被上蹭，脖子上的青筋绷出来。

她一只手死死抓着卡莉耶拉的，另一只抓着床单，指在红的丝绸上留下五道印。

卡莉耶拉继续揉。

一下一下，不快。

水声越来越清楚，薇薇安的呼吸全碎了，抓床单的那只手开始不自觉地往下探，探到自己腿间，想帮忙，被卡莉耶拉按回去。

“别急。”

“你——”

“你刚才还说不许。”

薇薇安的耳朵根红透了。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把下一声咽回去，眼睛却一直黏在卡莉耶拉脸上。

卡莉耶拉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她把手抽了出来。

薇薇安整个愣在那儿，腰还抬着，腿还分着，空气一下灌进去，凉得她抖了一下。

“……你做什么。”

卡莉耶拉把手举到她眼前。指上亮着一层水光，在月光下反出细碎的亮。她把手指在薇薇安面前晃了晃，然后凑过去，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你还说不要。”

薇薇安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一秒，然后抓着枕把脸转过去埋进去。黑发盖了满枕，只露出一个通红的耳尖。

卡莉耶拉笑出声来，躺到她旁边，尾重新缠上她的手腕，环在上面收紧了一点，贴着那枚银环。

“……就这些？”薇薇安的声音从枕里闷闷地传出来。

“今天就这样。”卡莉耶拉侧过身，看着她的后脑勺，“你刚醒，别累着。”

“我没累。”

“那你现在翻过来看着我。”

薇薇安没翻。

卡莉耶拉伸手把她的发拨到一边，露出那只红透的耳朵，又低在那儿亲了一下。薇薇安的肩膀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松下来。

窗外的月亮挪了一格，地毯上的蓝紫色斑往上爬了一点。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的呼吸——一个平稳下来了，另一个还在慢慢地往回收，收得很不愿。

过了很久，薇薇安才从枕里抬起。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净的红。

她翻过身，侧躺在那里，和卡莉耶拉面对着面，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明天。”她说。

“明天怎么了。”

“明天你得让我再吸一次。”

卡莉耶拉眨了眨眼。“上瘾了？”

“……沉眠之后的一个月都得补充。”薇薇安把视线挪到一边，盯着窗帘上那只玻璃拼的鸟，“不是上瘾。是生理需求。”

“行。”卡莉耶拉把尾松开来，伸过去，用尖端在她手腕的银环上敲了一下，“那你也得还。”

薇薇安没接话。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卡莉耶拉，黑发在枕和被子之间拖出一道弯。

卡莉耶拉很快睡着了。魅魔失了点血，睡得比平时沉。

薇薇安没有。

她仰面躺着，红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熄了的枝形吊灯。

月光把吊灯的水晶照出一层淡淡的辉。

她抬起手腕，就着月光看那枚银环。

环内壁的小字细细的，一圈一圈刻着，认不出是哪一门的字。

她试了一次。

环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僵在原处，什么也没漏出来。

薇薇安把手臂放回身侧，指尖搭在卡莉耶拉那条缠在她手腕上的尾上，碰了碰，又收回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