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的笑容凝固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尼伯龙根崩塌之后那扭曲现实的言灵就解除了，所有的记忆都会恢复原有的样子。

那么在全校师生的记忆里，他路明非不再是那个被美艳富婆包养的小白脸，苏小妍也不再是那个开豪车来接他放学还在校门舌吻他的狐狸。

一切都会回到当初——他是仕兰中学成绩垫底的衰仔，楚子涵是高高在上的仕兰神，他们俩是青梅竹马。

没有会记得他跟苏小妍有过什么香艳的过往，教导主任不会再用那种又恨又怕的眼神看他，赵孟华不会再在校园论坛上疯狂发帖讨伐他，食堂打饭的大妈不会再因为八卦而多给他舀半勺红烧。

简而言之，他的生将回归常。

但那个叫作业的东西也他妈回来了。

“我。”路明非猛地坐起来，差点把楚子涵从床上掀下去，“这一年我完全没写过一次作业！明天去学校老师绝会叼我！”

苏小妍被他晃得睁开了半只眼。

她从高的余韵里勉强捞出一点清醒的意识含混说：“明非别怕……姐姐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话还没说完就又睡过去了，那场鏖战把她积蓄了一整天的体力全都榨了。

楚子涵看着他那副世界末般的表，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踹了踹他的，“去洗个澡，一身汗味。作业的事等洗完澡再说，反正时间还早，我可以帮你抄。”

路明非回过看向孩。

阳光洒落在她脸上，她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散去，看起来跟那个对外冷淡疏离不假辞色的仕兰神判若两，却又实实在在是那个在台风天里骑在他身上把童贞给他的妩媚孩。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额上亲了一。

“师姐，我你。”

楚子涵别过脸耳朵红了，她闷声说：“知道了，快去洗澡。”路明非嘿嘿一笑翻身下床。

他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楚子涵的声音，“我也是。”他回看她，她把半张俏脸埋在枕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星眸，那眼神里有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有高架桥上的生死与共，还有有尼伯龙根里的蚀骨思念，还有一个孩把自己身心付后毫无保留的信赖。

路明非轻轻颔首。

苏小妍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明非……轻点……”然后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路明非走进浴室拧开水龙，热水从花洒里洒出来浇在他的身上。

浴室里的水雾模糊了镜子，他站在水柱下搓洗掉一身的水和斑。

他回想起一年前他也是在这间浴室里跟苏小妍做。

第一次是苏小妍主动出击，他反客为主把她的双手按在瓷砖上狠狠后。

她回跟他接吻，舌在水雾中纠缠。

那时候苏小妍还是个失忆的美富婆，他则是个刚童贞毕业的毛小子。

谁能想到一年后他们三个会以这种方式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他已经从废柴衰仔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他关上水龙，拿毛巾擦了把脸。

镜子上蒙着厚厚的水雾，他用毛巾抹出一小块清晰的镜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变回了原来那个路明非，没有鳞片，五官算得上清秀，跟不久前在尼伯龙根里那个冷峻凌厉咆哮世间的金瞳怪物迥然不同。

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抬手在镜子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转身走出了浴室。

幸好现在还是上午，补作业时间还来得及。

……

第二天是周一。

仕兰中学的教学楼在晨光中跟一年前没有任何区别，爬山虎趴在红砖墙上被风一吹掀起层层叠叠的绿。

保安大爷依然坐在门那张藤椅上端着保温杯喝着茶，一只花猫趴在他脚边打着呼噜。

这条路明非和楚子涵走了无数遍，从小学走到初中再走到高中，现在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

校门那块电子显示屏滚动着红色的迎新标语，底下站着一排值生正在检查校服和迟到。一切都跟一年前一模一样，而且——

没记得路明非跟苏小妍的桃色新闻。

走在他们前面的几个男生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星际，嘴里全是“毒虫”、“一波流”之类的专业术语。

路明非心想这不是同好吗，然后竖起耳朵继续听。

“说起来这学期路明非好像没那么衰了？上次物理小考他居然一下考了前十？”其中一个男生说。╒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好像是被楚子涵抓去补课了吧，青梅竹马就是好啊。”另一个男生接话，“楚子涵那成绩辅导他绰绰有余，我要是有那么个年级第一的漂亮美相伴我也乐意天天学习啊。”

路明非心说你们错了，他物理从垫底窜到中游不是补课补出来的，是被血统觉醒后龙血血清加速代谢导致脑神经突触重塑的结果。

接下来他们的一句话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话说路明非有什么艳遇吗？”一个眼镜男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那小子好像发生过什么香艳的好事，但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是不是脑抽了？”

“你肯定是把什么十八禁同当现实了。路明非就是个打星际的网瘾少年？能跟年级神做青梅竹马还不是苍天垂青么？”

路明非加快脚步走过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他心里默默给那个神秘莫测的言灵点了个赞——虽然奥丁这货是个王八蛋，但言灵起活来确实靠谱，连目击者的证据链都给清理净了。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黑衣里那种闪光灯一照就抹掉记忆的玩意儿，奥丁这波作比黑衣还利索，连照片视频帖子都删得净净。

楚子涵走在前面几步远的位置，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摇晃。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她穿着仕兰中学的白蓝校服，脚上一双白色的中筒袜加黑色小皮鞋。

这身打扮跟学校里任何一个生没任何区别，但走在路上回率依然是百分之百。

有男生骑着自行车经过时因为盯着她看而差点撞上电线杆，被身后的汽车鸣笛吓得差点飞出去。

路明非心想看吧随便看，反正这棵白菜已经是我家的了，甚至连她妈妈都是我家的。

他们又碰上了苏晓樯。

小天从她家那辆红色保时捷panamera上下来，看见楚子涵时点了点算是打了招呼。

楚子涵也点回了礼，两个仕兰中学颜值担当的同框画面让校门的路掏出手机。

然后苏晓樯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眉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么。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完了，小天不会还记得那段她三观被震碎的回忆吧。

但苏晓樯只是看了几秒后就移开视线，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走去。

路明非松了气，他这才真正确定扭曲现实的言灵已经解除净了，所有都恢复了过往的记忆。

楚子涵回促狭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