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往床底下钻,那边李兼猛地回过
来
恻恻地盯着垂落在地上的被子,他记得姚玉霞说过她
儿
净,连外
穿着外衣坐在她床上都不允许,今天怎么被子搭拉在地上。
姜颖的后背抵着床沿,膝盖蜷在胸前,水果刀的刀刃朝外横在腿上。她听见李兼的鞋底踩在地板上的闷响,一步,又一步,离她越来越近。
“小颖?叔叔知道你在家,别躲了,叔叔就是来拿点东西。”
他的声音黏腻得像厨房里没倒掉的泔水,姜颖的胃往上翻了一下,她咬住下唇不出声。
床底下的灰尘呛进鼻子里,痒得她想打
嚏,她腾出一只手死死捂住
鼻,眼泪被
出来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李兼走到床前,姜颖看见他的脚,那双脏兮兮的皮鞋尖正对着床沿。
她屏住呼吸,心脏撞在肋骨上的声音大得像打鼓。
床垫被压下去一块,李兼弯下腰往床底看。
姜颖在他脑袋探下来的瞬间把刀尖捅了出去,捅在他凑近的那张脸上,李兼惨叫一声往后退,双手捂着脸。
姜颖连滚带爬从床的另一侧翻出去,刀还攥在手里,刀刃上沾着一条皮
,血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
“你个小贱
!”
李兼捂着脸朝她扑过来,姜颖往客厅跑,手够到铁门把手的时候李兼从后面抓住了她的
发,
皮被扯得发麻,她尖叫着拿刀往后划,划空了,李兼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地上按。
姜颖的膝盖磕在地板上,骨
撞出闷响,手里的刀摔出去老远,在水泥地上当啷啷转了几个圈。
“钱呢!存折呢!你妈留给你的那些首饰呢!”
姜颖挣扎着要去拿那把刀,只觉得脖子上掐住的那双手快要彻底断绝了她的呼吸,她的双腿用力踢动着想快一点从李兼的桎梏中挣扎出来,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我……给你,我……我给你钱……”
濒临死亡的
终于能得到呼吸,姜颖趴在地上咳嗽,李兼的血滴落在她的脸上不少,此刻那些滚烫的血腥气扑进她的鼻子里,她快要呕出来。
而那个修理铺的小老板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底,或许觉得她年纪小,又没什么力气,被他掐的半死估计也不敢挣扎,于是半蹲在地上朝她要钱。
“你妈在纺织厂
了十几年,下岗给了多少?段家赔了多少?你当我不知道呢,小丫
片子,你妈嫁给我之前把存折都转你名下了吧?”
他已经快要疯魔了,姜颖不停地在往后退,李兼还在不断地说着。
“你妈嫁给我之前说好的,她的钱给我儿子看病,我的铺子以后也有你一份。结果呢?你妈死了,铺子没了,我儿子被她妈接走了,我他妈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姜颖终于摸到那把沾了他血的刀,托李兼的福,被撬坏的门一推就开。
姜颖猛地把刀冲着他的眼球刺出去,另一只手紧跟着把大门打开,肾上腺素催动着往外跑,姜颖大喊着救命摔倒在走廊。
终于有好事的小孩探出
来看见姜颖脸上带血的模样,邻居铁叔家的孩子,姜颖听见他喊爸爸的声音,居民楼附近开始能听见刺耳的警笛声。
铁牛挥舞着锅铲走出来,嘴里还骂着儿子小牛说这什么话,姜颖听不清了,她的耳朵在耳鸣。
只看到铁叔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身后,姜颖想转过
,可大概是这一切都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姜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锅铲朝她身后飞了出去,姜颖不合时宜地想铁叔不愧是每年职工运动会扔铅球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