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上排牙痕和下排牙痕都很清楚,弧形的两排,一共大概七八个点,每个点上都有淤青,中间几个点
了皮,渗出一点血,已经
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伤
周围一圈微微发红,有点肿,但肿得不厉害。整个伤
大概比一枚一元硬币稍大一点,不算
,但牙痕咬得实,有几个点明显是被咬透了皮肤。
林月看着伤
,没说话。
她从茶几上拿了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对折了一下,又对折了一下,然后伸过去擦伤
周围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轻到湿纸巾碰到皮肤的时候陈默几乎感觉不到,只感觉到一
凉意。她从伤
外围开始擦,一圈一圈往里收,擦完一圈换一张湿纸巾,擦到第二张的时候已经快接近齿痕了。
“疼不疼。”林月问。
“不疼。”
“骗
。”林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抬
,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她把湿纸巾的边缘贴在齿痕旁边半厘米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把一小块
涸的血迹润湿,然后一点一点地往外擦。擦到上排牙痕最中间那个
皮的点时,湿纸巾的纤维轻轻蹭过伤
边缘,陈默抽了一
气。不是疼,是那种伤
被碰到的时候条件反
的缩——肌
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
林月立刻停手。
她低下
,对着伤
轻轻吹了一
气。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一
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气流就落在了他的伤
上,轻得像一片羽毛贴上去又拿开。她吹了第一
,又吹了第二
,嘴唇离他的伤
只有两三厘米,呼出的气打在他的皮肤上,凉凉的,又有点湿,像夏天晚上从纱窗里透进来的风。
陈默低
看着她。
她蹲在他腿间,一条腿跪在地砖上,另一条腿弯着,整个
的重心压得很低。她的
发散了几缕垂在脸颊旁边,鬓角是湿的,贴在太阳
上。她的睫毛垂着,眼睛只盯着他的伤
,嘴唇微微张开,从唇缝里吹出细细的气流。她吹气的样子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小时候他摔了跤磕
膝盖,她也是这么蹲在他面前,对着他的膝盖吹气,吹完了说“不疼了不疼了。”,然后用创可贴贴上一朵小花。
他记得那时候她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
发扎成马尾,蹲下来的时候马尾垂在肩膀上,她吹气的样子很认真,眉
会微微皱起来,吹完了一
气还要再吹一
,吹到他笑了为止。
现在她穿的是薄棉睡裙,扣子扣到锁骨以上,
发散着,眉
皱着。她不笑了,但吹气的样子还是那么认真。
陈默的身体起了反应。
他感觉到了——从大腿根部往上一路往上涌的热,跟伤
上的灼热不一样,是一种更
的、从腹腔底部升上来的热。他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间,
灰色的内裤被撑起来了,撑得很明显,形状在布料下面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天生比常
大一倍有余,平时穿宽松的裤子还能遮一遮,但现在内裤是唯一的遮挡,根本遮不住。撑起来的高度把内裤的裤腰都顶得离开了小腹,布料绷得紧紧的,在顶端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林月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在伤
的正上方,离他的胯间只有十几厘米。她不可能看不见——那个变化太大了,大到余光都能捕捉到。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拿着湿纸巾,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整个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她把视线移回伤
。
“别
想。”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先包扎。”
她把湿纸巾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拿医药箱。医药箱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她拉开抽屉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木
的摩擦声。她拿出碘伏、棉签、一块纱布和一卷医用胶带,把东西一字排开在茶几上,然后拧开碘伏的盖子,往棉签上倒了点,棉签
立刻变成了
棕色。
她用左手两根手指把伤
周围的皮肤轻轻撑开,右手拿着棉签,从齿痕的中心往外画圈,一圈一圈地涂。碘伏涂在伤
上凉凉的,涂到
皮的地方有一点刺痛,但很轻,轻到陈默只觉得像被蚂蚁咬了一
。
林月涂完碘伏,把棉签扔掉,拿起纱布盖在伤
上。纱布是方形的,她把它对折了一下,正好盖住牙印。然后她撕了两条胶带,先贴上面一条,再贴下面一条,把纱布固定住。贴完之后她用指腹在胶带边缘按了按,确认贴牢了,才把手收回去。
“好了。”她说。
“谢谢。”陈默说。
林月抬
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好笑。“跟你妈还说谢谢。”
“那怎么说。”
“说‘妈你真好’。”
“妈你真好。”
“晚了。”林月站起来,膝盖上跪红了一片,她用手拍了拍,拍不掉,也不在意。“你不是要洗澡吗。”
“嗯。”
“我帮你放水。只能擦洗一下,别泡,伤
不能泡水。”
林月转身往浴室走。浴室在走廊尽
,她走过去的时候脚底踩在地砖上,一步一个轻轻的啪嗒声。陈默低
看了一眼自己胯间撑起来的内裤,心想这会儿也站不起来,只好坐着等它自己消下去。
等了几分钟,消得差不多了,他把牛仔裤和内裤一起从腿上褪下来,踢到一边。然后他站起来,运动鞋踩在地砖上,光着两条腿,只穿一件t恤和外套,胯间的纱布白得显眼。他一步一步往浴室走,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不是瘸,是怕扯到伤
,所以每一步都把重心放在右腿上。
浴室门开着,林月蹲在浴缸旁边,一只手伸在热水下面试水温。浴室的窗户没关,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风从纱窗里灌进来,吹得淋浴帘轻轻晃动。林月的睡裙下摆被风撩起来一点,露出小腿,她又用手按下去。
“水温差不多了。”她站起来,把花洒挂回支架上,转
看他,“你洗的时候注意伤
,背对着水,让水从背上流下去就行。”
“知道了。”
“洗发水别用,单手洗
洗不
净,还容易滑倒。”
“知道了。”
“沐浴露也别用,洗
净就行了。”
“妈。”
“嗯。”
“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
林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的红血丝好像淡了一点。“你在我眼里永远三岁。”
“那我十八岁生
你送我玩具车。”
“行,送你。现在快去洗。”
陈默走进浴室,林月退出去,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