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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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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去。

“把裤子脱了。”

她站起来,把长裤褪到脚踝,然后坐回椅子上。椅子是那种旧木椅,她坐上去的时候,两条腿分开了。

“在这儿不行。”她说到。

他抬。

“看清楚我在哪儿。”她说到,“这是客厅。窗户对着对面的楼,窗帘没拉。你现在要做的,是让我忘掉对面有窗户。”

江野看了一眼那扇窗。米色窗帘薄得能看见外面的黑。

他把脸埋进去。

味道和值班室那晚一样,又不一样。那天在黑暗里,全是鼻子和嘴的感觉;今天有光,暖黄的灯光从顶照下来,他看得见所有的细节——看得见那两片的颜色,看得见上面那一点湿,看得见她大腿内侧一层很细的皮疙瘩。

他把舌顶上去。

“嗯——”

她的腿在他脸旁边绷了一下。

他舔得很慢。从下往上,一节一节,像舔一个很烫的东西,怕烫又舍不得。舔到上面那颗的时候,她的手指一下抓紧了。

“那儿。”

他绕着那颗转。转了两圈,再用舌面压。

“啊……”她仰起,脖子拉出一条线,“压住……别动。”

他不动。舌面就压在那儿,压着,感觉到那颗在他舌底下一点一点变硬,一点一点变大。

她的手在他上按得越来越重。

“含住。”

他含住,用嘴唇包着,舌顶着,轻轻地吸。

“啊——啊——”

“吸。”她说到,“重一点。”

他重。含着吸,吸得她整个下身都弹了一下。

“别松……别松……”

他一直吸。吸到她的呼吸全,吸到她抓着他发的手指在抖,吸到她另一只手反手抓住椅背,把椅子抓得响。

“上来。”她说到,“快。”

他站起来。裤子的拉链还没解,她伸手过来,两下就拉开了,手伸进去,握住。

“硬成这样。”她说到,声音里有笑,也有喘,“你忍着,忍多久了。”

“从进门开始。”

“从进门开始。”她重复了一遍,“那你现在可以进来。”

“在这儿?”

“在这儿。”

她转过身,两只手撑在折叠桌上。桌上那两摞作业本被她一推,推到边上,最上面那一本掉了下来,“啪”在地上摊开。

“进来。”

他扶着,抵上去。

“慢慢来。”

他进。一寸一寸,进到一半他停住。

“为什么停。”

“怕你疼。”

“我疼不疼,我说。”

他往里推到底。她的背一下绷起来,从肩到腰拉成一张弓。

“啊——”

桌上的茶杯被她的手臂带到,晃了一下,里面的凉茶泼出来一点,在桌上洇开。

“别停。”她说到,“慢慢动。”

他动。慢,很,每一次退到只剩一点点就回来。她的背在他眼前,肩胛骨一收一放。那件被脱下来的t恤还挂在椅背上,随着桌子的晃动轻轻地摇。

“快。”

他快。桌子开始响,“咯吱、咯吱”。放在桌角的那枚章被震得挪了一寸。

“啊——快一点——”

他抓着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撞。撞得她半个身子压在桌上,那两摞本子全掉下去,“哗啦”一声,纸散了一地。

“江野。”她说到,“叫。”

“沈老师。”

“不对。”

“……主。”

“再叫。”

“主。”

“再说一句。”她说到,声音碎得厉害,“说你是谁的东西。”

“我是主的。”

“说清楚。”

“我是主的东西。二十行,划完之前都是。”

她笑了。笑的时候整个一紧,里面连着绞了他三下,绞得他眼前一花。

“好孩子。”她说到。

她伸手,从桌上摸到那枚章。

“手。”

他把右手伸过去,她抓住,往桌上一按,掌心朝上。

“盖在这儿。”

她把章按进印泥,再按到他掌心上,“咔”。

掌心一凉,然后是一点硌的、钝的压。

“这个章没用。”她说到,“院里不认。可你身上有了。”

她把章扔回桌上,两只手重新撑开。

“现在不许停。”她说到,“一直到我说话。”

……

过了很久。窗外的路灯灭了一盏,屋里暗下去一点。

她先直起身,发散了,几缕贴在汗湿的脸上。她伸手把眼镜摘了,放在桌上,镜片上有一道指纹。

江野站在她身后,腿在打颤,掌心那个红印已经糊了。

“去洗澡。”她说到,“洗完把地上的本子捡起来,按学号排好。”

他弯腰去捡。捡的时候她从旁边走过,去厨房倒水,赤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江野。”

“在。”

“今天你没有问一句不该问的。”她端着水,靠在厨房门框上,“你问的每一句都问对了。”

“那……划几行。”

“一行。”

他抬起。

“你以为表现好就多划。”她喝了一水,“划得快,你就走得快。我为什么要让你走得快。”

她把杯子放下。

江野站在热水底下,水从顶浇下来。掌心上那个红印被水泡开,一点一点散,散到最后只剩一片很淡的。他低着看了很久。

门开了。

沈岚站在门,没进来,靠着门框。她换了一件宽大的旧背心,发还是散的。

“洗不净。”她说到,“章能洗掉,事洗不掉。”

江野把水关小了一点。

“你以为你今天做了什么。”她说到,“你今天把自己出来了一次。出去的东西,收不回来。”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走进来,赤脚踩在那块黑垫子上,抬起手,把他的下扳过来,让他看镜子,“你看清楚你自己。你现在这张脸,跟下午站在我办公室门那张脸,是不是同一张。”

江野看镜子里的。发湿着,水顺着下颌往下滴,眼白里有一点红。他看了很久,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神变了——不是怕,是一种被牵着走的、认了的眼神。

“看见了。”他说。

“说出来。”

“我认了。”

“认什么。”

“认我是你的东西。”

她的手从他下上移开,落在他肩上,往下,掌心按在他胸上。

“转过去。”

他转身,面对着墙。瓷砖是凉的,他的额贴上去,一瞬间打了个激灵。

“手撑住。”

他撑住。热水从背后浇下来,浇在他们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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