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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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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脑子里白光一片。

他出来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的、很长的音。

她一直含着,含到最后一点都收净,才抬起,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很慢地擦了擦嘴角。

“很好。”她说到。

她把纸扔进垃圾桶。

“擦净,穿衣服。”

江野站起来,两条腿站不稳,扶着桌子。

“江野。”

“在。”

“你这一份决定书,是通报批评。”她把那份文件袋拿出来,在手里掂了一下,“通报批评不进档案,只进学院的记录。可是这个袋子里还有一份空白的表格——《况说明》。”

她把那张空白表格抽出来,摆在他面前。

“这张纸谁都能填。填什么,我决定。”

她用指甲在纸的上沿划了一下,纸被划出一道白印。

“以后有事,你到这儿来。”她说到,“我不叫,你也得来。我要的时候,得到。”

“……好的。”

“‘好的’不行。”她说到,“说‘是’。”

“是。”

“说全。”

“是,周处长。”

“不对。”

江野顿了顿。

“……是,主。”

她把那张表格放回文件袋,拉上封,“唰”一声。

“你们体育学院那个沈老师,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她说到,“但在我这儿,还有一条——从今天起,你每来一次,就在这张纸的边角上点一个点。”

“点什么点。”

“点一个点。”她说到,“点到三十个,我给你一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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