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握着笔的手停住。

“没有。”

“真的？”

她抬起。

“霍总，您为什么总喜欢问我这个问题？”

男眉梢微挑。

“因为你每次的回答都不太一样。”

林知夏忍不住小声嘀咕：

“明明是您故意让紧张。”

霍廷听见了。

“你说什么？”

她立刻坐直。

“没有！”

男低低笑了一声。

“林特助，说谎可不是好习惯。”

她脸颊泛红。

“那您也不能一直逗我呀。”

这句话出，两同时安静下来。

林知夏有些懊恼。

她是不是太放肆了？

没想到霍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望着她笑了。

“终于知道反驳了？”

她怔怔看着他。

“您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刚才……”

“说了实话？”

林知夏轻轻点。

男将文件推回她面前。

“我说过，不需要刻意讨好我。”

她望着他，慢慢露出笑容。

“我记得。”

……

文件确认结束，林知夏起身收拾资料。

她伸手拿起桌边的笔记本，却不小心让其中一张纸滑落。

“啊……”

她连忙弯腰去捡。

霍廷也恰好伸手。

两的手指再次碰在一起。

林知夏动作一顿。

那熟悉的温热感，让她想起先前在办公室里的意外。

她抬。

霍廷正低眼望着她。

距离比平常近了一些。

她甚至能看清他衬衫领整齐的线条。

“林特助。”

男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

林知夏瞬间回神。

“抱歉！”

她连忙直起身。

霍廷捡起纸张，递给她。

“又道歉？”

“因为我刚才……”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男望着她。

“怎么不说了？”

林知夏抿了抿唇。

“因为您又要说，我不用一直道歉。”

霍廷微微一怔。

随即笑了。

“学得倒快。”

她接过纸张，却没有立刻离开。

“霍总。”

“嗯？”

“您平常也会这样关心其他同事吗？”

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住。

她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霍廷的目光微微一沉。

“你很在意？”

林知夏耳根发烫。

“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她低下。

“因为您今天提醒我吃饭，还让我坐着讨论资料。”

男看着她。

“这样不好？”

“不是。”

她连忙摇。

“我只是觉得，您其实比看起来温柔。”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霍廷望着她。

“林知夏。”

“是？”

“你对温柔的标准，是不是太低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

“可能吧。”

男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原本准备说出的话忽然停住。

他向来不在意别如何评价自己。

冷漠也好，严厉也罢。

只要工作顺利，那些评价根本无关紧要。

可此刻，他竟然有些在意，她究竟怎么看待自己。

“出去吧。”

他最后只说了这句。

“好的，霍总。”

林知夏抱着资料离开。

……

霍廷重新坐回办公桌后。

他望着面前尚未翻阅的文件，眉心微微蹙起。

林知夏的问题仍在脑海里盘旋。

他平常也会这样关心其他同事吗？

答案其实很简单。

他不会特别留意谁有没有吃饭，也不会因为一名员工站着讨论资料，就主动让对方坐下。

那些事，本来就不需要他亲自过问。

可面对林知夏，他却一次又一次例。

霍廷缓缓放下钢笔。

他不喜欢这种失去分寸的感觉。

更不喜欢自己竟然开始期待，她下一次会用什么表看着他。

另一边，林知夏回到座位。

她打开笔记本，准备继续工作。

只是写下第一个字时，脑海里又浮现霍廷方才的眼神。

她轻轻按住胸。

心跳仍然有些快。

她不明白。

为什么只是被他关心几句，就会高兴成这样？

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想知道，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对待别。

林知夏垂下眼睛。

她忽然有些害怕，自己正在产生某种不应该有的期待。

而她不知道的是，办公室另一端的男，也正为了同样的事感到困惑。

他们都还没有说出。

也都不愿意承认。

有些例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