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一压他体内走的火气。”

冷秋霜的脚步在石室的门槛前顿住了。

夜风从府外卷进来，将她玄黑的法袍吹得微微扬起。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她侧过半边脸，目光落在苏月痕身上，那双眼里带着些审视的冷意，却又暗藏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苏夫说笑了。”冷秋霜的声音依然冷硬，“本座是戒律堂首座，夜留宿外门男弟子的府，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再者，他体内的火气，有你这个做娘的照看，何须本座手。”

“首座若真顾忌体统，方才在后山就不该替我儿挡那一击。”苏月痕将萧钰扶到石榻上，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都踩在点子上，“玄宗的无咎又不是瞎子，首座那一剑劈下去，这梁子算是彻底死结。既然做都做了，这会儿再端着规矩，给谁看？”

冷秋霜被这番话堵得哑无言。她转过身，本想冷斥几句找回场子，却正好撞上萧钰靠在榻上、似笑非笑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太直白，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

“娘亲说得对。”萧钰咳了两声，牵动了胸的内伤，脸色又白了一分，却强撑着笑，“首座既然都管了半截，不如管到底。我这经脉里的寒气，压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转身就走。可她清楚方才那一记鬼爪的威力，如果苏月痕一个凡俗出身的修士，加上一个重伤的炼气期，根本不出渗骨髓的寒之毒。一旦这毒和龙息火气在体内彻底炸开，这小子活不过天亮。

“将外衣脱了。”冷秋霜冷着脸走回来，反手将殿门关上。

她走到榻前，对苏月痕说了一句：“苏夫，去准备几盆热水，再拿些固本培元的灵来。”

“好。”苏月痕没多问，转身去了偏室。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冷秋霜俯下身，避开萧钰受伤最重的后背，将他半扶起来，掌心贴上他后背的中衣。

“把这碍事的东西脱了。”萧钰哑声道，手已经摸向衣襟。

冷秋霜的手一顿，目光微沉：“你伤成这样，还消停不得？”

“首座想到哪儿去了。”萧钰笑着偏看她，“这中衣隔着，你的寒气透不到经脉里。我冷。”

冷秋霜盯着他那张苍白却带着几分无赖的脸，最终还是三下五除二替他除了中衣，露出背上那一片青紫加的伤痕，以及被鬼气渗透后隐隐发黑的经脉纹路。

她吸一气，双掌凝起冰霜灵气，缓缓贴了上去。

“唔……”

寒气体的一瞬，萧钰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体内被挑起的纯阳火气立刻与寒气撞在一起，那种冰火缠撕裂的痛楚，比在戒律堂冰榻上更甚几分。他的肌骤然紧绷，冷汗顺着额角大颗滚落。

“忍着。”冷秋霜冷声道，掌心的灵力却放得极其缓慢，一点点梳理着走的火气，“若连这点疼都受不住，方才在后山充什么英雄。”

“谁充英雄了。”萧钰咬着牙关，声音有些发颤，“我那是为了拿证据……”

“拿命拿证据？”冷秋霜的语气忽然冷厉起来，“若非本座赶到，你现在那点证据早跟着你的骨一起，被无咎炼成生魂了！”

萧钰没顶嘴，只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额正好抵在她的小腹上。

冷秋霜的腰一僵，浑身的灵力都跟着滞了一下。

“你做什么？”她往后挪了半寸。

“借个着力点。”萧钰闭着眼，气息微弱，声音闷闷的，“首座担待些，我现在实在没力气坐直。”

冷秋霜低看着他。这少年平里张狂得像毫无畏惧的狼崽子，此刻卸了所有防备，软软地抵在她怀里，那黑发蹭着她的衣料。她的手还在他背上输送着寒气，推拒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咬着牙，任由他这么靠着。

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月痕端着热水和捣碎的灵走进来。她看着两这姿势，脸上没有半分异样，只将水盆搁在榻边。

“灵捣好了。首座，这药偏温，能帮他固住心脉。”苏月痕说着，把药碗递了过来。

冷秋霜只用一只手接了药，另一只手还贴在萧钰背上。她低嗅了一下药气，确认无误后，才冷声道：“张嘴。”

萧钰睁开眼，乖乖地张开嘴，由着她把那一勺苦涩的灵药喂进去。

苏月痕在一旁看着，拿起帕子替萧钰擦了擦额角的汗。屋子里只剩下三错的呼吸，以及石榻上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萧钰体内的两气脉总算稳住，他靠在冷秋霜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冷秋霜这才缓缓收回手，将放平在榻上，拉过薄被盖好。她站起身，脸色明显比来时更白了几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苏月痕递了另一条净的帕子过去。

冷秋霜没接，只是低看着榻上昏睡的少年，沉默了半晌，才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苏夫，今的事，本座只当做是为了保全落霞宗弟子。若后这宗门里传出什么闲话，本座唯你是问。”

苏月痕行了一礼，语气温和：“首座放心。这府里的门，关得比谁都紧。”

冷秋霜地看了苏月痕一眼。她发现，在这个修为低微的凡子面前，自己那些在仙门中无往不利的冷厉威压，竟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毫无着力点。苏月痕那双眼里不仅有当家主母的通透，更有一分看不说的从容。

“最好如此。”冷秋霜收回视线，将略显凌的玄黑法袍理正，转身走夜色。

萧钰此时并未睡着，只是半眯着眼，听见门关上了，才缓缓睁眼，冲苏月痕笑了笑：“娘亲方才那句‘关得比谁都紧’，可把首座堵得不轻。”

“你还有力气笑。”苏月痕拿指节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若是今冷秋霜没去，你打算怎么收场？真指望那把剑能从金丹修士手里保下你的命？”

萧钰吃痛地皱了皱眉，却顺势抓住了苏月痕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我算准了她会来。”

苏月痕微微一愣：“算准？”

“玄宗的来得太快，冷秋霜在宗门里手眼通天，不可能不知道后山暗河的事。她若真想置身事外，大可以等明天再去收尸。但她去了，不仅是去，还为了我直接劈了无咎。”萧钰闭着眼，声音虽然弱，但条理清晰，“娘亲，这的心没，我看得出来。”

苏月痕低，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心里叹了气。

“你拿命去赌她的心，也太胡闹了。”苏月痕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站起身来，“你先睡，明早我去给你熬碗药。”

次清早，苍雾峰的雾气还没散，一阵急促的传音符便空而来，悬停在府门前，发出一阵阵刺耳的蜂鸣。

萧钰经过一夜的运息，气色已经恢复了些许。他走到捏碎了传音符。

“萧师弟！钱长老向执法堂告发你昨夜擅闯后山禁地，冲撞玄宗使者！”传音符里传出玄尘长老焦急的声音，“现在钱长老带着执事弟子已经上山拿来了！你赶紧想办法吧！”

“来得可真快。”萧钰冷笑了一声。

苏月痕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喝了吧，喝完去应对他们。”

萧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