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

“知道了。”

脚步声没走，谢怀瑾好像还站在外面。

“你屋里有？”

林初桃在被子里把自己团得更小，指甲掐进掌心里。

谢妄低看了看那团被子，笑了一声。

“没啊。”

“那你开门。”

谢妄掀开被子下床，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白衬衫穿上，扣子系了两颗。他走到门把门拉开一条缝，堵在缝儿上。

“什么事非得开门说。”

谢怀瑾站在走廊里，西装穿得整整齐齐，发梳得一丝不。

“昨晚你提前走了，爸不太高兴。”

“我困了不行？”

“行。”

谢怀瑾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门缝太窄其实什么都看不清。

“你房间窗帘没拉开，现在十点了。”

“我睡懒觉，你管得着？”

谢妄往门框上一靠，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林初桃缩在被子里听见大哥的声音，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胸憋得发闷。

后背忽然碰到一只手，从被子缝隙伸进来，指腹贴着她后腰那块皮肤，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差点叫出声，死死咬住下嘴唇。

那只手没停，顺着腰侧往下摸，到腰窝那块又捏了一把。

“还有事？”

谢妄问谢怀瑾。

“今晚有个局，你最好别迟到。”

“几点。”

“七点。”

“知道了。”

谢怀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了，林初桃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憋得通红，发七八糟地贴在额上。

“你、你疯了……”

谢妄关上门走回来。

“我疯了？”

他蹲到床边，手肘撑着床沿看她。

“大哥在外面，你手还伸进来……”

“怕什么。”

他伸手把那团被子剥开。

“他还能进来掀我被子？”

林初桃把被子抢回去裹好。

“你、你赶紧让我走……”

“行啊。”

谢妄站起来，从裤兜里摸出那封信，捏着信封一角在她眼前晃。

“这玩意儿——”

“还给我……”

“想要？”

“嗯……”

“那答应我一件事。”

林初桃警觉地往后退了几寸。

“什、什么事？”

谢妄蹲下来跟她平视。

“跟我谈恋。”

“什么？”

“跟我谈恋，这封信我就还你。”

林初桃瞪他。

“你、你做梦……”

“做梦？”

谢妄把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那我拆开看看好了。”

“别！”

林初桃扑过去抢，脚还软着，整个从床上滚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被子滑下去，露出脖子和锁骨上一片红印，膝盖那块磕青了一小块。

谢妄伸手把她捞起来。

“磕哪了？”

“别碰我……”

“我问你磕哪了。”

他把抱到腿上坐着，低去看膝盖。

“青了。”

“你放我下去……”

“放什么放。”

谢妄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她膝盖上，掌心贴着她磕青的那块皮肤。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昨晚怎么不说你不是故意的……”

“昨晚？”

他抬眼看她。

“昨晚谁先动嘴的？”

林初桃噎住了。

“……我喝多了。”

“我也喝多了。”

“你哪里像喝多的——”

“所以我是故意的。”

林初桃被他这个逻辑绕晕了。

“你、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回哪去。”

“回我房间……”

“今天周末，回去也是待着。”

谢妄把信折好放进自己衬衫袋里。

“这样，信我先替你保管。”

“那是我的信！”

“上面写我大哥名字没有？”

林初桃张了张嘴，信上确实没写名字，只写了“我喜欢你”。

“没写吧。”

他捏了捏她耳垂。

“没写名字，那给我也成。”

“你、你强词夺理……”

“嗯，我强词夺理。”

他认错认得痛快，林初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床柜上的手机震起来，谢妄伸手够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

“等会儿。”

他接起来侧身对着窗外，声音压低了。

“嘛。”

电话那说了几句什么，他听完回了一句：“知道了，一会儿过去。”就把电话挂了。

林初桃趁他分神，从他腿上挣下来，在床尾捞了自己的裤子往腿上套。

“你上哪去？”

“回房间。”

她把他的衬衫往身上一套，扣子来不及系全，抓起发扎了两下就往门走。

“林初桃。”

她脚步顿了一下。

“明天下来吃早饭。”

“……关我什么事。”

拉开门跑了。

谢妄没追，听着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回看了眼床尾。有一小块色的蕾丝布料留在那儿。

他捡起来看了两秒，牙根有点痒。

“跑得倒快。”

把那块布料叠好塞进枕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