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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少时同师游江湖的二三事 > 第6章 且战

第6章 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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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瞬——

“嗤!”

一声轻响,宛如利刃裂帛。

燕衔雪那五根纤细玉指,竟没有半分凝滞,硬生生将他苦修十余载的太虚掌劲从正中间一剖为二!

什么以柔克刚,什么绵密气墙,在这一往无前,纯粹到极致的剑意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糊窗薄纸!

陈玄微骇然失色,足下急点,身形退三尺!

饶是他退得快,“刺啦”一声,胸前雪白的道袍仍被指风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子,森寒锐气透衣而,激得他胸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皮疙瘩。

一招!

仅仅一招,便了他的护体掌力!

陈玄微脸色铁青,再不敢有半点托大。

趁着燕衔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他双掌翻飞,刹那间在半空中幻化出十余道掌影,如云雾翻涌,层层叠叠朝少当罩下!

“太虚云迷!”

这一招虚实相生,十余道掌影中只有三道是实招,其余皆是扰敌视线的虚招,一旦对手判断失误,便会被后续连绵不绝的掌力轰得吐血三升!

院内,陆怀真背靠墙,嘴角叼着根,一双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这陈玄微倒也不算得虚名。

太虚掌确实练到了第七重,掌风里带着一子寒绵长的暗劲,显然是得了归元观真传。

只是……

他眼角余光扫过正用小手护着胸前银锁的小丫,嘴角讥讽一笑。

正道仙苗?

拿稚童的心血混着朱砂炼丹,借以强行冲关境,这法子,可比他这个采花贼下作多了。

场中,面对漫天罩下的掌影,燕衔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根本不去分辨哪一掌是虚,哪一掌是实。

因为不需要。

纤巧足尖在砖上一碾,身形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漫天云雾般的掌影,再度欺身直进!

左手成拳,砸向左侧袭来的掌风,右手并指如剑,依旧是不偏不倚,直陈玄微中门!

你打你的千变万化,我只取你咽喉一寸!

这完全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的打法!

陈玄微心狂跳。

他若不收掌回防,自己这一掌固然能拍碎这疯丫的肩骨,可她的剑指也必会先一步穿自己的喉咙!

他是归元观百年一遇的道子,前途无量,怎能跟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以命换命?!

念电转间,陈玄微心气已怯了三分,满天掌影瞬间散去,双掌叉于胸前,脚下踏着八卦方位,狼狈万分地向侧面滑开!

“砰!”

指风擦着他的手背掠过,将后廊柱上的一块石砖生生削掉了一角,碎石四溅!

燕衔雪一击落空,手腕一翻,足下步法如影随形,第二记、第三记、第四记剑指已如狂风雨般倾泻而至!

庭院之内,顿时只见白影狼狈翻滚,灰影步步紧。

墙根底下,庄稼汉夫早已看傻了眼。

在他们眼里高不可攀、如同天上神仙般的陈道长,此刻竟被那个瘦的短发丫得满院子窜!

“砰!!”

终于,拆到第十七招时,陈玄微脚下一滑,身形微滞。

燕衔雪岂会放过这等绽,欺身上前,一记脆利落的手刀劈开他仓促架起的双臂,紧接着左脚抬起,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小腹之上!

陈玄微闷哼一声,整个倒飞出去,“哗啦”一声巨响,直接撞碎了正堂的两扇雕花木门,四仰八叉地摔进了内堂之中!

烟尘四起,木屑纷飞。

燕衔雪收手立在台阶下,呼吸甚至都没上半分。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微微蹙起眉,转看向门的陆怀真:

“三英,就这般本事?”

陆怀真把嘴里的狗尾吐掉,一脸诚恳地鼓起掌来:“燕侠神功盖世,天下无双!非是那道长太弱,实乃侠太强!”

“不对。”

燕衔雪摇了摇,认真分析道,“他内力不弱,只是心不正,气不纯,出招时总想着留三分力保命,步子便慢了。”

内堂里,陈玄微挣扎着从一堆碎木板里撑起身子,听见这话,“哇”地一声,一鲜血终是没忍住,在了身前的蒲团上。

奇耻大辱!

生平奇耻大辱!

他死死盯着台阶下那个神色冷淡的少,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颤声喝道:

“你……你究竟是何门下?!这等霸道剑意,绝非无名之辈!”

燕衔雪没理他,只觉得这打输了话还这么多,便迈步走上台阶,准备确认一下他还能不能再打。

谁知她刚踏进内堂门槛,脚步却蓦地一顿。

内堂里没点灯,光线昏暗。

方才陈玄微这一撞,不仅撞碎了大门,连带着将堂中供桌旁的博古架也撞塌了半边。

架子后,原本被一幅三清画像遮挡的墙壁,此刻竟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铁门。

一浓郁得令作呕的血腥味与药焦糊味,正顺着那道门缝往外丝丝缕缕地冒。

燕衔雪琼鼻嗅了嗅,目光落在那道铁门上。

陈玄微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顾不得胸翻涌的气血,猛地一拍地面,整个扑向供桌,伸手便要去拉扯墙边一根连接着机括的铜链:

“滚出去!此乃本观禁地,擅闯者死——!”

“哎呀!”

一声惊呼突兀地自门传来。

原本慢吞吞跟在燕衔雪后进屋的陆怀真,也不知怎地,跨门槛时脚尖又是一绊,“扑通”一声往前栽倒,后背背着的布长剑脱飞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玄微去拉铜链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陈玄微手腕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而陆怀真整个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好巧不巧,一脑袋撞在了那扇半掩的铁门上,“哐当”一声,竟直接把铁门给撞开了!

“哎哟喂……我的脑门儿……”

陆怀真捂着额坐在门槛上直哼哼。

铁门大敞,里昏黄的烛光透了出来。

根本不是什么练功密室。

那是一间宽敞的石室,正中央架着一尊半高的紫铜丹炉,炉火正旺。

而在石室四周的墙根底下,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个铁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

有的已经没了声息,脸色青白,手腕上割开的伤早已凝固成黑紫色的血痂,有的还剩一气,听见动静,虚弱地抬起,露出一双双麻木惊恐的眼睛。

每个孩子的脖子上,都挂着一把一模一样的银制长生锁。

外院子里,那对庄稼汉夫正探探脑地往里瞧,这一眼看过去,手里的红纸猪包“啪”地掉在地上,整个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这是……”

燕衔雪站在铁门前,静静地看着石室里的景象。

她虽然不通世故,但并不傻。

燕衔雪缓缓转过,看向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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