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步子。

每一步都疼。

两腿之间肿胀的被大腿内侧的肌挤压摩擦，那种火辣辣的刺痛让她的太阳突突直跳。

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

她走到了梳妆台前。

坐下。

坐下的瞬间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面无表。

铜镜里映出一张成熟艳丽的面容。

眼角有细微的红肿，是哭过的痕迹…不，不是哭过的，是被…

她不想回忆。

脖颈上有三处吻痕，很，青紫色。

她拉开妆奁。

取出膏。

一层。

两层。

三层。

手法比上官婵熟练得多，毕竟她经营内宅多年，在前维持体面是她最擅长的事。

三层膏之后，吻痕完全看不出来了。

她又仔细地上了全套妆容，描眉、敷、点唇、贴花钿。

妆成之后，铜镜里的依然是那个雍容华贵、说一不二的上官家当家主母。

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件高领宽袖的湖蓝色褙子，里面搭配一件收腰的白绫中衣。

宽袖遮住了手腕上的淤青。

高领遮住了脖颈上被膏覆盖的吻痕。

收腰的中衣将她丰腴的身段勾勒出端庄大气的曲线，那对硕大的房被层层衣料包裹，只隐约显出一个惊的廓。

没会知道那层衣料下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叫了丫鬟进来。

"春杏。"

"夫。"丫鬟推门进来，行了个礼。"您今起得早，婢去备早膳？"

"嗯。"上官瑶的声音平稳如常。"把床单换了，昨夜出了汗，了。"

"是。"春杏没有多问，利落地开始收拾。

上官瑶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扇。

晨风拂面。

院中那株桂花树在秋风中轻轻摇曳，浓郁的甜香飘进屋里。

她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了花墙那边的绣楼。

绣楼二层的窗户还关着。

"婵儿还没起？"她随问了一句。

"回夫，翠儿说小姐已经醒了，正在梳洗。"春杏一边换床单一边答。

"嗯。"

上官瑶收回了目光。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昨夜那个男的声音。

"你儿的…可比你紧多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指节发白。

禽兽。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

用她的儿来侮辱她。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恶毒的话。『发布页)ltxsba@^gmail.c^om

她吸了一气，松开了手指。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她转过身，面容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淡然。

"春杏，午间在花厅备一桌简餐，婵儿回娘家这些子，我还没好好陪她吃顿饭。"

"是，夫。"

午时。

花厅。

上官家的花厅在主院和绣楼之间，正对着那堵花墙，厅中摆着一张紫檀圆桌，桌上是四菜一汤的致简餐。

上官瑶先到了。

她坐在主位上，姿态端庄，腰背挺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维持住了这个坐姿，压在硬木椅面上的感觉让她的下身传来一阵阵钝痛，但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她端起茶盏，轻啜了一。

脚步声从花厅门传来。

很轻。

很慢。

比平时慢了很多。

上官瑶抬起眼。

上官婵从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高领衫裙，发梳成了简单的堕马髻，脸上薄施脂，看上去和平没什么两样。

但上官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走路的姿态不对。

步幅太小。

两腿之间的间距比平时宽了一些。

每一步落地的时候，她的眉心会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一下。

上官瑶的眉皱了皱。

"婵儿。"她开了，声音温和。"怎么走路这个样子？"

上官婵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没…没什么。"她低着走到桌边坐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昨晚睡觉落了枕，脖子有些僵，带着腰也不大舒服。"

她坐下的时候动作极慢，先是双手撑着椅子扶手，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身体放下去，接触椅面的瞬间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

上官瑶看着她的动作，眉皱得更了。

"落枕？"她说。"落枕怎么连坐都坐不稳？"

"就是…牵扯到了腰。"上官婵不敢看继母的眼睛，低着盯着桌面上的碗碟。"过两天就好了。"

"要不要请个郎中来看看？"

"不用！"上官婵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低了。"不用…真的不用…小毛病，歇两天就好了。"

上官瑶看了她一会儿。

没有追问。

因为她自己也不能被追问。

她端起茶盏又啜了一，掩饰了一下自己微微调整坐姿的动作，她的下身同样疼得厉害，硬木椅面压着肿胀的，每多坐一刻都是折磨。

但她的脸上始终波澜不惊。

"那就歇着。"她说。"这几天不用出门，在家里好好养养。"

"嗯…"上官婵点了点。

两开始用膳。

花厅里很安静。

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和偶尔的咀嚼声。

上官瑶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上官婵碗里。

"多吃点，脸色不好看。"

"谢谢母亲。"上官婵低声说。

她叫上官瑶"母亲"，虽然是继母，但上官瑶嫁上官家时上官婵才几岁，是上官瑶一手带大的，两的关系比寻常继母继要亲近得多。

"母亲。"上官婵犹豫了一下，开了。"您…您昨晚睡得好吗？"

上官瑶夹菜的手顿了一瞬。

极短暂的一瞬。

短到上官婵根本没有注意到。

"还好。"上官瑶的声音平稳。"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上官婵低下了。"就是…昨晚我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可能是做梦吧。"

上官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筷子。

"什么声音？"

"说不上来…"上官婵摇了摇。"可能是风声，秋天了，风大。"

"嗯，是风声。"上官瑶说。"昨晚风确实大，我也被吹醒了一次。"

"是吧…"上官婵勉强笑了笑。"就是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