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锁空术范围：书房。
撤退路线：三条。
第一条：原路返回，翻南墙出。
第二条：经小花园到后宅东侧围墙，翻墙进
相邻的民宅后院，穿民宅出。
第三条：直接从书房屋顶
顶而出，遁术隐身离去。
"第三条是最后手段。"他想。"顶会留下物理痕迹，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他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整个计划。
然后又过了一遍。
然后又过了一遍。
三遍。
没有疏漏。
"今夜。"他对自己说。
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一种从骨子里涌上来的、几乎无法控制的兴奋。
赵锦鸢。
六扇门
捕
。
正在追查"夜行
"的。
正在追查他的。
她的案前铺满了他的"罪证"。
她在那些卷宗间画线、标注、分析、推理，试图拼出他的画像。
而他要做的…
是走进她的书房。
把她按在那张铺满卷宗的书案上。
在她自己追查的案卷上面…
把她
到崩溃。
这个念让他的血
沸腾。
背德感。
征服感。
以下犯上的快感。
猎手反猎的刺激感。
所有的感觉叠加在一起，超越了此前所有猎物的总和。
超越了在知县书房里知县夫。
超越了在将军府里将军夫。
超越了在武当山道观里掌门师娘。
因为那些只是无辜的猎物。
而赵锦鸢…是猎手。
是追捕他的猎手。
把追捕自己的猎手变成自己的猎物。
在她追查自己的案卷上面把她烂。
让她以后每次翻开那些卷宗时都会想起今晚被的感觉。
就像楚云裳每次跪在蒲团上都会想起那个夜晚。
李默
吸了一
气。
平复了一下心跳。
"冷静。"他对自己说。"越是兴奋越要冷静。这是六扇门，不是山道观。一步都不能错。"
他等到了戌时。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洛阳城的宵禁在亥时开始，但戌时之后街上的行已经稀少了。
他从客栈出来，沿着小巷穿行，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兵卒。
遁术之下，他的身影如同一缕轻烟，融了夜色之中。
凡的眼睛看不到他。
凡的耳朵听不到他。
他来到了六扇门总部的后宅南侧围墙外。
围墙高两丈，青砖砌就，墙嵌着铁蒺藜。
他抬看了一眼。
然后轻轻一纵，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墙上。
铁蒺藜在他脚下如同棉花。
他站在墙上，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后宅。
两名丫鬟在厢房里聊天。
老妈子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月亮门外的值夜捕快靠着门框打盹。
赵锦鸢…
在书房里。
她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十几份卷宗。
烛光在她面前跳动，将她英气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眉微微皱着。
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笃…笃…笃…"
她在思考。
李默先施展了昏睡术。
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从他的指尖
出，分成数十
，
准地刺每一个目标的识海。
两名丫鬟聊着聊着，同时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妈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她靠着灶台沉沉睡去。
月亮门外的值夜捕快从打盹变成了真正的昏睡，身体滑下门框，缩成一团。
前衙最近的两队巡逻捕快，八个，在各自的巡逻路线上同时倒下，发出轻微的"扑通"声，然后陷了度昏睡。
三名先天武者。
李默对他们施加昏睡术时格外用力。
他调动了自己三成的灵力。
三成。
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三成灵力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用来催眠三个先天武者。
三几乎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甲在值房的床上翻了个身，呼噜声变得更响了。
乙在刑房里审讯犯审到一半，脑袋一歪，趴在了审讯桌上。犯吓了一跳，叫了两声，发现没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丙本来就在喝茶看书，茶杯从手中滑落，"啪嗒"摔在地上碎了，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李默在心里松了一气。
"先天武者果然不好对付。"他想。"用了三成灵力才确保一击必中…如果遇到更强的对手，恐怕要用五成甚至全力。"
他不知道，他用三成灵力催眠三个先天武者，就像用一座大山压三只蚂蚁。
接下来是隔音结界。
灵力铺展开来，形成一个无形的球体，将整个后宅和月亮门区域笼罩其中。
从此刻起，这个范围内的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出。
然后是锁空术。
他没有立刻施展。
锁空术的范围他打算缩小到书房一间。
等他进书房之后再施展。
一切准备就绪。
他从墙上无声地落了后宅的小花园中。
脚尖点在一块太湖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小花园里种着几丛月季，秋时节花已谢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花园的尽就是正房。
正房西间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烛光。
赵锦鸢在里面。
他沿着花园的石板小路无声地走到了正房西间的窗下。
窗户是木格窗，糊着半透明的窗纸。
烛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
那个影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只有左手在轻轻敲着桌面。
"笃…笃…笃…"
李默没有从窗户进去。
他选择了一个更隐蔽的方式。
他轻轻一纵，无声地落在了书房的屋顶上。
然后他找到了屋顶与横梁之间的缝隙。
他的身体如同一缕轻烟，从缝隙中渗了书房内部。
他蹲在了书房最高处的横梁上。
垂眼俯视。
赵锦鸢就在他的正下方。
她坐在书案前，背对着他。
烛光从她左前方的铜烛台上照过来，将她的侧脸映得
廓分明。
剑眉。
星目。
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