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腔道处往外渗。棉被的温热在外部包裹着飞机杯，那种软的四面包裹让这一次的退出比字典时更缓慢，更有质感，腔壁跟着他退了更多一截才被拉回来。退到杯，他停了五秒。）

然后他往下沉，整个，无预警，棉被跟着他的重力压实，飞机杯被从四面温热地固定住，他的一路从仰角顶进来，g点越过，宫顶开，突展开——

她没有挡住。

“嗯——”从喉咙里出来的不是那个短的扁的了，是一声拖长了的、带颤的，她自己听见了觉得陌生——她两只手同时捂住了嘴，手背上的骨节鼓着，把那个声音压回去了一半，另一半还是从指缝里钻了出来，落在电视声和封城白昼的安静里。

她等了一秒，希望他没有听见。

他了。

腰在棉被圆柱里往下压到最，棉被从四面温热地承托着这个动作，宫腔把吸走，锁住，宫在最后三次抽搐里依次箍紧了三圈。

杨仪敏的腰从沙发坐垫上完整地离开了——反桥的，和脚跟着沙发，腰腾在空中，腿叉开，脚趾在拖鞋里蜷进去，电视里综艺的掌声和笑声从扬声器里出来，她听不进去，她盯着屏幕，但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被宫腔吸走了最后一点，她的腰才缓缓降回了沙发。

综艺里主持说出了答案，是玻璃烧蚀星云——不是黑附近，她猜错了，她没有觉得什么。

她靠在沙发背上，没有坐直，把一只脚重新搭回茶几上，让身体回到一秒前那个姿势，好像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那道环还没合上，腔壁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渗下来，热的，被棉质睡裤的裆部拦住了，她没有去擦，只是把手背盖在眼睛上，把屏幕的光挡住，在那个暗里让呼吸慢慢平。

他在隔壁，把棉被从腹部下取出来，按压了一下，把里面飞机杯的位置整好，放回了角落。在笔记本上画了第四十七竖。

***

注器的那件事发生在下午四点半。

他从床抽屉最里面取出那支一次注器——20ml规格，三周前做核酸时从检测点废料桌顺来的，独立包装，他没有开封，压在一本课外阅读下面。

他在桌上放了一个小玻璃药瓶，把飞机杯杯朝下，把腔道里还没被完全吸收的残余和腔道分泌的混合物挤进瓶底——约一毫升，浑浊的，灰白色，有几个气泡在底部聚着。

他把注器的包装撕开，针伸进瓶底，抽取，拉起针管，对着光看了一眼，针管里柱清晰，没有气泡。

他把针伸进飞机杯腔道。

杯的在针金属外壁经过时微微一缩，认识了这不是，然后放行了。

针越过前段，越过g点区域，经过宫那道环——那道环在针穿过时箍了一下金属外壁，带来一声嗒的细小清脆，然后松开，让针进宫腔。

他把针管推了下去。

***

杨仪敏在客厅看新闻联播。

晚上六点的新闻，她平时不看，今天无聊了，刷了半小时短视频，换到了新闻，看了不到三分钟，正要换台。

子宫里忽然被灌了进来。

是凉的。

那一体从宫进宫腔的触感和她所有被的经验都不一样——过去每一次都是从身体里来的，是体温的，从前端出来，有压力，有动能，有那根东西进的完整前提。

这一次是凉的，室温的，像有用一根细管从宫直接往里注了什么东西，没有那根茎，没有的热，没有进的动作，只有那凉意在宫腔里从一个点往四面散开——

遥控器扣在了沙发上。

什么东西。

她低看着自己的小腹，睡裤盖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不是因为这样能帮助什么，是她的手需要落在某个地方。

那凉意在散，从注的那一点往宫腔壁的每个方向蔓延，宫腔内壁在感受到冷的体时做了一个和接收热时完全不同的反应——微微收缩，像碰到了某个过冷的东西时身体本能的退缩，一收，一放，然后那冷意被宫腔的体温逐渐驯化，从刺骨的凉变成微凉，再变成接近体温的温。

那个驯化的过程里她没有动，没有换台，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主播的嘴在动，她听不进去任何字——她的全部感知都在小腹里那个渐渐变温的区域，在那一点从宫腔壁向四面散开的体的边缘，在那道宫上，在那个轻微收缩然后轻微放开的余韵里。

她没有想那是什么。她不往那个方向想。

不到两分钟。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放了整整两分钟，然后挪开，重新拿起遥控器，换台。

她给自己找的解释是——大概宫颈又在闹什么毛病。

上周去医院复查，什么都正常，也许正常的报告本来就不对。

那个感觉和宫颈痛不一样，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更像什么，所以还是宫颈。

她去倒了杯热水，喝了，感觉暖了一点，但那和子宫无关。

***

三转发生在第二天上午。

他把那支注器清洗净，用热水、洗洁，反复冲洗针管内壁，在窗边的阳光下晾。它可以重复使用，他没有让它成为一次的必要。

上午，他独自完成了第四十八次内，把分成三份——母杯先接第一份，量最大，带着刚出来的体温，是杨仪敏宫腔第一个接收的；然后他用注器把杯壁残余收集进针管，切换意念，注赵敏的信号区域，第二份，量少了，体温也降了一点，室温和体温之间的某个温度；最后是子杯，程清漪的色杯，注器把最后一管推进去，量极少，接近一层薄膜，但注器的准能保证连最后几微升都被送进宫腔，不会残留在杯壁。

三个宫腔，同一份的三个部分，同一个上午。

杨仪敏接收了最多，在厨房切菜，刀在砧板上的节奏了三下，然后恢复，哼歌的调子没有断，但她把姜切成了比原来大一倍的块。

赵敏接收了中等量，正在写明天的课程备注，笔在“虚拟语气的被动式”这一行停了，停了大约十二秒，然后继续写，“被动式”三个字写得比前面的字小了半号。

程清漪接收了最少，在自己房间趴在床上刷手机。

凉意从小腹处渗进来——不是一，是一丝，像有用细针从某个她说不准位置的地方注了一点室温的什么东西。

她身子微微一僵，眼睛还在看手机屏幕上的视频，但已经没在看。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手机夹进了被子里，不是决定这样做，是手已经先行动了——把手机折进毯子里，把自己也缩进去，侧躺，把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寒意护住，像在护什么，或者从什么东西里躲进去，她自己说不清是哪一个。

凉意在散，半径扩大，强度减弱，从刺骨变成模糊的温，再变成一种不确定是不是还在的感觉。

她把手心压在小腹下方，隔着睡衣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把手机拿出来，找到刚才的视频，已经到了下一条，看了几秒，不知道是什么，刷走了。

***

第四十九次发生在当天傍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