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苏云袖没有回
,也没有骂他。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
“和谁?”
“我。”
又一阵沉默。
“你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双修之后,双方的灵力会互相浸染,至少三个月分不开?”
“知道。”
“三个月分不开,意味着你闯的祸会牵连我,我惹的麻烦会牵扯你。你的仇
就是我的仇
,我的因果就是你的因果。”苏云袖终于转过身,看着他。“你愿意?”
“我有个条件。”
“说。”
“双修不是一次。一次
不开瓶颈,至少需要三次。三次之后,灵力浸染为期半年。”
苏云袖盯着他。
月光下,葛能忍的脸平静得像一面旧铜镜,照不出任何表
。
“你图什么?”
“图突
。”
“就这个?”
“还有你的少阳玄
脉。”
苏云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分。这句话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更让她吃惊。
“你知道?”
“知道。”
“怎么知道的?”
葛能忍没有回答。
苏云袖慢慢吸了一
气。“我娘说,少阳玄
脉若被外
知晓,要么被
抓去当鼎炉,要么被
杀来取脉。你是哪一种?”
“哪一种都不是。”
“那你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葛能忍说,“你只需想一件事:我若要害你,前三夜你气海淤塞最重的时候,我有无数次机会。不必等到现在。”
苏云袖沉默了。
老槐树的叶子又开始响,像是夜风在替她说话。
“给我时间。”她终于说。
“多久?”
“下月初三之后。”
她说完便走,这次没有停。
葛能忍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药田边缘。
他没有追。
也没有再说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想。
回到茅舍时,三更已过。
葛能忍照例检查暗坑,然后盘膝坐下。
胸
甲印仍在发烫,但热度比傍晚降了一些。字迹浮现。
葛能忍看完,慢慢吐出一
气。
一个月。
三个月变一个月,风险减了三分之二。这个条件,够说服苏云袖了。
他闭上眼,运转青岚引气诀。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经过胸
时微微一滞。那缕苏云袖反渡回来的气机还在,甜腻腻地窝在他心脉附近,像一团化不开的暖雾。
他尝试用灵力去化它。
化不掉。
但也没有碍着经脉运转。
他便不再管,专心吐纳。
窗外月光西斜,远处内门仙山的灯火渐次熄灭。
杂役峰上最不起眼的那间茅舍里,一个炼气二层的少年盘膝而坐,丹田灵力缓缓凝实。他胸
有枚
甲印在发烫,心脉里有缕
子气机在盘旋,床底有块废弃阵片在为他偷天地的灵气。
他知道自己走在一条窄路上。
左边是四十九天的死线,右边是一个被伤过太多次的
的戒心。
两边的路都不宽。
可他别无选择。
这世道,能选的从来不是活得好不好,而是怎么活下去。
葛能忍睁开眼,从袖中摸出那半块碎灵石。
今天卖乌蛇木换来的半块,成色不好,灵力少得可怜。他捏在指间看了片刻,塞
聚灵阵残片旁边的泥坑里,用土埋好。
蚊子再小也是
。
灵石再碎也是灵石。
他没资格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