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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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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哥店里中午正好来了一批重要的包桌客,他根本抽不开身去车站接。|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我已经跟刚哥说了,我开车去客运站接二老回咱们家。”

“我现在正在大润发超市里呢,买点新鲜的牛羊和海鲜,再给二老挑两套新的保暖内衣和纯棉拖鞋。晚上我得在家里做一桌丰盛的晚饭,给二老接风。”

听着听筒里婉文那熟练、周到、甚至带着几分儿媳对公婆特有的恭谨与妥帖。

我站在冰冷幽暗的楼道里,只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倒流,一难以名状的酥麻与剧烈的心酸同时窜上了天灵盖。

赵刚的父母要住进来了。

住进我和婉文的婚房里。

这意味着,那个原本只属于赵刚、婉文和小宝的“伪三之家”,在这一刻彻底补全了所有的家庭拼图,升级成了一个完整无缺的三代同堂。

而我的合法妻子,正满心欢喜又带着几分紧张地奔走在超市货架之间,像一个最孝顺、最体面、最贤惠的新过门儿媳一样,为即将登门的公公婆婆准备着接风宴。

“健哥,我不跟你多说了啊。”

婉文在那匆匆忙忙地说道:“客运站那边不好停车,我得抓紧买完赶过去。等晚上安顿好了二老,我再给你发微信。”

“嘟、嘟、嘟……”

电话被脆利落地挂断了。

我靠在安全通道冰凉的防火门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双腿发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泛起了一抹病态而扭曲的弧度。

下午五点二十,市长途汽车客运总站出站。

冬的冷风顺着开阔的水泥广场呼啸而过,地面上冻着一层薄薄的硬霜。

随着出站闸的大铁门被拉开,一大群提着大包小包、面带倦容的长途旅客陆陆续续涌了出来。

婉文将车停在路边的临时泊位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过膝羊绒大衣,脖颈间绕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安静地站在出站的通道旁张望着。

老上戴着一顶色的旧雷锋帽,两只粗糙结茧的大手里各拎着一个用麻绳扎得结结实实的硬纸箱,里面装满了老家带来的土特产;老太太则穿着一件红黑相间的碎花棉袄,发花白,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正是赵刚在老家的父母。

早在几个月前赵刚那家重庆火锅小馆刚开业的时候,老两就特意进城来过一趟。

因此,彼此之间早就不是初次相见的生疏。

婉文一眼认出了老两,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叔叔,阿姨!”

婉文脸上带着自然而温婉的浅笑,动作利索地上前,极其顺手地接过了赵父手里沉重的大纸箱。

“哎呀,闺!”

赵母一看到婉文,原本满是风霜疲惫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婉文温热的手,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欢喜:“这大冷的天,还让你大老远开车跑一趟接我们,刚子店里又走不开吧?”

“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

婉文笑得很甜,态度恭谨又亲切:“刚哥店里今天中午接了几个大包桌,实在脱不开身。不过车就在路边热着呢,咱们赶紧上车,回家歇着。”

赵父赵母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体面、容貌出众的准儿媳,心里乐得合不拢嘴。

婉文将那两箱沉甸甸的土特产放进后备箱,随后打开车门,细心地护着赵母坐进后座,又帮赵父关好车门。

车内暖气充足,飘散着淡淡的高级车载香水味。

在回小区的路上,婉文一边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熟络地跟老两拉着家常。

她细声细语地向老讲着赵刚最近饭馆的流水、小宝每天在家的乖巧懂事。

言语之间落落大方,既保持着名媛特有的优雅得体,又带着为晚辈的孝顺妥帖,哄得后排的老两笑声不断。

……

傍晚六点十分。

白色轿车缓缓驶了我们所在的高档住宅小区。

当电梯平稳上升,停在12层的时候,赵父赵母看着眼前宽敞明亮、铺着大理石瓷砖的户走廊,整个都有些发懵。

婉文用指纹解开防盗门,拉开大门。

“叔叔、阿姨,到家了,快请进。”

婉文弯下腰,从鞋柜里拿出刚才在大润发买的两双崭新的厚底防滑纯棉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二老脚边,随后蹲下身帮老解开厚重的旧棉鞋鞋带。

“哎呀闺,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自己来,鞋底脏,别弄脏了你这净地板!”赵母慌忙摆手,眼眶却忍不住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次卧的房门被推开了。

正在屋里看动画片的小宝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当看到站在玄关的老两时,小家伙眼睛一亮,迈开小短腿猛地扑了上来:“爷爷!!”

“哎哟!我的乖孙子!”

赵母一把将小宝抱进怀里,老泪纵横地在孩子红润的小脸上狠狠亲了几。

小宝在怀里蹭了蹭,随后抬起小手,指着正在玄关旁整理行李箱的婉文,声气地冲着大声说道:

“,这是妈妈!妈妈今天下午给我买了莓,还做可乐翅给我吃!”

这声响亮、毫不迟疑的“妈妈”,在玄关里回开来。

婉文直起腰,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神色间掠过一丝羞怯与慌。

但她没有纠正孩子的称呼,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宝的脑门:“小宝乖,快领着爷爷去客厅坐。”

赵父赵母听到孙子亲喊出“妈妈”,又看到婉文这副默认的温顺模样,心里那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彻底落了地。

在老两看来,儿子离了婚、带着个拖油瓶,能在城里找上这么一个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大家闺秀,而且连孩子都管她叫妈,这简直是赵家祖坟冒了青烟。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婉文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在屋子里忙碌着。

她先将二老领进了宽敞的次卧大房间——那间原本属于我和她存放书籍、偶尔留宿客的房间。

床上的被褥早已被换成了崭新的纯棉厚被,衣柜里腾出了大半空间。

婉文甚至细心地在床柜上放了两个保温杯,倒满了温开水,把两套新买的加厚纯棉保暖内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叔叔阿姨,你们坐了大半天的车,先在这屋歇歇脚,喝热水。卫生间里有热水器,随时能洗脸洗手。”

安顿好二老后,婉文换上了一套素雅的居家薄毛衣,系上围裙,一扎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切菜声、抽油烟机的轰鸣声,以及油锅炒的滋滋声。

赵母几次想走进厨房帮忙打下手,都被婉文温柔地劝了出来。

“阿姨,您安心在客厅陪小宝玩,我一个忙得过来。刚哥说了,您二老有腰疼的毛病,可不能久站。今晚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二老的胃。”

……

与此同时。

在二十八楼的昏暗客厅里。

我正坐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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